仇。
今暴秦已亡,漢崛起。
我不過憑着三寸之舌,為帝王師,自問應該知足。
所以要想謝絕世事,從赤松子遊,方足了我心願。
人間富貴,于我如浮雲。
諸君若肯相從,我亦歡迎。
“漢帝聽到這些說話,自然毫不疑他,因此許他在家休養。
若有大事,仍須入朝參預。
此時既為建都問題,自然少不得他了。
張良奉召,不敢怠慢,入見漢帝。
漢帝便将婁敬所陳,以及朝臣之意,告知張良。
張良道:“洛陽雖是有險可守,其中平陽居多,四面受敵,實非萬全之地。
關中地方,左有肇函,右有隴蜀,三面可據以自守,一面東臨諸侯,萬無一失者也。
昔人一金城千裡之言,确非虛語。
婁敬能夠見到,乃陛下盛世人材,伏乞允準施行!”漢帝聽了,方始決定擇日啟行。
到了栎陽,丞相蕭何迎接聖駕,漢室與說遷都之事。
蕭何道:“秦關雄固,形勢最佳,惟項羽焚宮以後,滿目邱墟,自應趕造皇宮,及多數市房,方可請陛下遷往。
”漢帝便在栎陽暫時住下,命蕭何西入鹹陽,速行修造宮殿。
漢帝因将各處的大小亂事,對付平靖。
大漢六年,漢帝仍還洛陽,惟以項羽部将鐘離昧,尚未緝獲,不甚放心,便下谕嚴緝鐘離昧,勿得有誤。
沒有幾天,就有人來密報,說道鐘離昧已為楚王韓信留于下邳,甚為倚重。
漢帝聽了,嚴旨申斥韓信,限他立将鐘離昧解都治罪。
韓信奉旨,複秦詭稱鐘離昧并未來邳,已饬所屬通緝等語。
漢帝已經惡他欺君,加之韓信出巡,聲勢異常威赫,又有嫉之者密告漢帝。
漢帝乃召陳平進見,問計于他。
陳平道:“這事隻好緩圖。
”漢帝發急道:“造反大事,怎好緩圖?”陳平道:“諸将之意若何?”漢帝道:“都請朕發兵征讨。
”陳平道:“諸将何以知他謀反呢?”漢帝道:“諸将見其舉動非常,故有此疑。
”陳平道:“陛下現在所有将士,能夠敵得過他否?”漢帝道:“這倒沒有。
”陳平道:“既然如此,哪好去征讨他?
所以臣說隻好緩圖。
”漢帝道:“卿最有謀,必須為朕想出一個萬全之計。
”陳平躊躇半晌道:“古時天子巡狩,必大會諸侯。
臣聞南方有一雲夢澤,陛下何妨傳旨出遊其地,遍召諸侯會集陳地。
陳與楚鄰,那時韓信,自來進谒。
隻要一二武士,便可将他拿下。
此計似較妥善。
”漢帝聽了,連稱妙計,當下傳旨召集諸侯,會于雲夢。
韓信自然不知是計,便想赴會。
左右進谏道:“漢帝多嫉,大王還是不去的為妙。
”韓信道:“孤并無一事可使漢帝見疑,惟有私留鐘離昧,或為漢帝見嫉。
”
說着,凝思一會兒,便把鐘離昧召至,吞吞吐吐說了幾句。
鐘離昧已知其意,便恨恨地對他說道:“公莫非慮我居此,因而得罪漢帝麼?”韓信微點其頭。
鐘離昧愈加大怒道:“爾系一個反複小人,恨我無眼,誤投至此!”說完,拔劍自刎,一靈往陰曹去事項羽去了。
韓信一見鐘離昧自刎,不禁大喜。
忙把他的首級割下,徑至陳地,等候漢帝。
漢帝一日到了,駐下禦跸。
韓信欣然持了鐘離昧的首級,來見漢帝,可憐他連鐘離昧的首級尚未來得及呈出,已被漢帝命左右拿下!韓信既已被綁,方長歎一聲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