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。
他非但本人對朕有功,更把他的家族,助朕有功。
試問諸君,能與數十家族随聯麼?朕所以因此重賞蕭何,諸君勿疑!”諸将聽了,不敢再言,後來排置列侯位次,漢帝又欲把蕭何居首,諸将又進言道:“平陽侯曹參,沖鋒陷陣,功勞最大,應列首班。
”漢帝正在沉吟,忽有一谒者鄂千秋,出班發議道:“平陽侯曹參雖有大功,不過一時之戰績,何能加于遣兵補缺,輸糧濟困,功垂萬世的蕭何丞相之上呢?以臣愚見,應以蕭何為首,曹參次之。
”漢帝聽了,喜顧左右道:“鄂卿所言,的是公論,諸君休矣!”因即蕭何列首,并賜其劍履上殿,入朝不趨。
一面又獎鄂千秋,說他知道進賢,應受上賞,乃加封鄂千秋為安平侯。
諸将拗不過漢帝,隻索作罷。
漢帝又想起從前蕭何曾赆他當百錢五枚,現在自己貴為天子,應該特别酬報。
便又加賞蕭何食邑二千戶,且封其父母兄弟十餘人。
更又想起田肯曾言應将子弟分封出去,鎮守四方,一想将軍劉賈,是朕從兄,可以首先加封。
次兄仲與少弟交,乃是一父所生,亦該封他們的土地。
于是劃分楚地為二國,以淮為界,淮東号為荊地,封劉賈為荊王,淮西仍楚舊稱,封劉交為楚王。
代地自陳餘受戮後,久無王封,封劉仲為代王。
齊有七十三縣,比較荊楚代三地尤大,特封庶長子肥為齊王,命曹參為齊相,佐肥而去。
同姓四王,已分四國。
惟從子信,未得封地,仍居栎陽,太公恐怕漢帝失記,特為提及。
漢帝憤言道:“兒何嘗失記,隻因信母從前待兒刻薄,兒至今日,尚有餘恨。
”太公默然。
漢帝嗣見太公不惬,始封信為善颉侯。
漢帝因記長嫂不肯分羹之事,故有此名。
人稱漢帝豁達大度,真是拍皇帝馬屁的言語。
一日漢帝獨坐南宮,臨窗閑眺。
偶見多數武官打扮,聚坐沙灘,互相耳語,似乎有所商量。
忙去召進張良,問他那班人究在何謀?張良脫口道:“乃在謀反。
”漢帝愕然道:“為何謀反?”張良道:“陛下所封,皆是親故,旁人既沒封到,免不得就要疑懼。
一有疑懼,謀反之事,自然随之而來了。
”漢帝大驚道:“這樣奈何?”張良道:“陛下試思平日對于何人,最為厭惡。
即以所惡之人,賜以侯位,此事即平。
”漢帝道:“朕平日最惡雍齒。
因其曾舉豐鄉附人,至今心猶不忘其事,難道反去封他麼?”張良道:“陛下一封此人,餘人皆安心不疑了。
”漢帝乃封雍齒為什部侯。
嗣後果然人皆悅服。
漢帝又因居住洛陽已久,念及家眷,那時正值夏令。
因命啟跸前赴栎陽,省視太公。
太公見了漢帝,無非叙些天倫之樂。
當下就有一個侍從太公的家令,問太公道:“皇帝即位已久,何以太公尚無封号?”太公道:“這些朝廷大典,我實未嘗學習,不封也罷。
”家令道:“這倒不然,天下豈有無父之君的呢!我有一法,請太公試行之!”太公忙問何法?家令道:“皇帝究是天子,每日來拜太公,太公應報以禮節,讓我來教給太公一種禮節。
”太公聽了,不知所雲。
正是:誰知失禮狂天子,不及知儀小侍臣。
不知那個家令,究竟在教太公何種禮節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