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呢?”
呂後卻把眼睛向他一瞪道:“你勿吓,我自有辦法。
我叫你進宮,原想望你替我出些主意。
誰知你一個七尺昂臧,反不及我的膽大,豈不可恨!”審食其道:“娘娘是位國母,應有天生之才,怎好拿我這平常之人來比呢?”呂後聽了,忽然忍不住,噗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又用她的那雙媚眼盯住市食其的臉上,似嗔非嗔,似笑非笑了一會兒,方始開口說道:“我不要你在這裡恭維我。
現在你們主上,既已丢下我歸天去了,你卻不許負心的呢!”審食其聽了,連忙撲的朝天跪下罰誓道:“皇天在上,我審食其著敢變心,或是一夜不進宮來陪伴娘娘,我必死在鐵椎之下。
”
呂後聽他罰了這樣血咒,一時舍不得他起來。
急去一把将他的嘴間住道:“嘴是毒的,你隻要不負心,何必賭這般的血咒!我願你以後逢兇化吉,遇難成祥就是了。
”說完,便把他拉了起來,一同坐下道:“主上去世,那班功臣,未必肯服從少帝。
我且詐稱主上病榻托孤,召集功臣入宮。
等他們全到了,我早預備下刀斧手,乘大衆不備,一刀一個,殺個幹淨。
隻要把這班自命功高望重的人物去掉,其餘的自然畏服。
”呂後說至此地,便又去拉着審食其的手問他道:“你看我的計策如何?”審食其被她這樣一問,急忙連連搖着頭道:“不好!不好!這班功臣,都是力敵萬夫的人物。
幾個刀斧手哪是他們的對手。
就是如心如意的真被我們殺盡,那班功臣手下,都有善戰的勇士,一旦有變,那還了得。
”呂後不慌不忙道:“你不贊成麼?”審食其道:“我大大的不贊成。
”呂後道:“你的别樣功夫倒還罷了,你的才學,我卻不服。
”審食其道:“娘娘既然不服我的才學,可請國舅呂釋之侯爺進來商量。
”呂後果然将釋之請到,釋之聽了呂後的主意,也是不甚贊成。
但比市食其來得圓滑,隻說容長計議,不可太急。
呂後因見他們二人都不贊成,一時不敢發作。
轉眼已閱三日,外面朝臣已經猜疑,惟因不得确實消息,大家未敢多嘴。
獨有曲周侯部商之子郦寄,平時與呂釋之的兒子昌祿,鬥雞走狗,極為莫逆。
呂祿年少無知,竟把宮中秘事,告知郦寄。
郦寄聽了,回去告知其父。
郦商聽了,細問其子道:“此等秘密大事,呂祿所言,未必的确。
”郦寄道:“千真萬确,兒敢哄騙父親麼?”郦商始信,慌忙徑訪市食其,一見面就問道:“閣下的棺材,可曾購就?”
審食其詫異道:“君胡相戲?”郦商乃請屏退左右,方對審食其言道:“主上駕崩,已是四日。
宮中秘不發喪,且欲盡害功臣,請問功臣誅得盡否?現在灌嬰領兵十萬,駐守荥陽;陳平又奉有诏令,前往相助;樊哙死否,尚未一定;周勃代哙為将,方征燕地。
這班都是佐命元勳,倘聞朝内同僚有被害消息,必定抱兔死狐悲之恨,殺入鹹陽。
閣下手無縛雞之力,能保護皇後太子否?閣下素參宮議,人人盡知。
我恐全家性命,尚不僅一刀之苦的呢!”審食其嗫嚅而答道:“我卻不知此事。
外面既有風聲,我當奏聞皇後便了。
”郦商道:“我本好意,當為守秘。
”說完,告辭别去。
審食其急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