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而知的了。
當時卧在地上的成夫人,哪裡還像一個人形,不過成了一段血肉模糊的東西。
這種名目,呂太後别出心裁,叫作人彘。
有史以來,人彘之名,真是創聞。
呂太後此時既出心頭之氣,一面命人将這個人彘,投入廁中;一面去與審食其開懷暢飲,以慶成功。
他們二人你一杯,我一盞的,喝了一會兒,呂太後又想起一事,便對食其道:“嗣帝居心長厚,我要害死如意,他卻拚命保護。
如此母子異途,很于我的心思不合,将來若被臣下進些讒言,我雖然不懼他,你這個人的命運,便有危險。
”審食其聽到此地,果然有些害怕起來。
過了一陣,越想越怕,撲的一聲,站了起來,似乎要想逃出宮去,從此與太後斬斷情絲的樣子。
無奈呂太後中年守寡,情意方濃,哪肯就讓市食其潔身以去。
當下便恨恨地朝食其大喝一聲道:“你往哪兒走,還不替我乖乖地坐下。
”食其一見太後發怒,隻得依舊坐下,口雖不言,他的身子卻在那兒打顫。
呂太後見他那種侷促尴尬的形狀,不禁又生氣,又好笑地對他說道:“虧你也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,連這一點點的膽子都沒有,以後我還好倚你做左右手麼?”審食其聽了,仍是在邊發抖,邊說道:“太後才勝微臣百倍,總要想出一個萬全之計,方好過這安穩日子。
”呂太後微笑道:“你莫吓!我自有辦法。
”說着,即令宮娥,去把嗣帝引去看看人彘,使他心有警惕,以後就不敢生甚麼異心了。
宮娥當時奉了太後之命,便去傳谕内監照辦。
内監忙至惠帝宮中。
那時惠帝正在思念少弟趙王,忽見太後宮裡的内監進來,問他是否太後有甚麼傳谕。
内監道:“奴輩奉了太後面谕,命奴輩前來領陛下去看人彘。
”惠帝正在無聊,一聽人彘二字,頗覺新穎,便命内監引路,曲曲折折,行至永巷。
内監開了廁門,指示惠帝:“這個就是人彘,陛下請觀。
”惠帝擡頭往内一望,但見一段人身,既沒手足,又是血淋淋的兩個眼眶,眼珠已失所在,餘着兩個窟窿,聲息全無,面目困難辨認,血腥更是逼人。
除那一段身子,尚能微動之外,并不知此是何物。
看得害怕起來,急把身子轉後,問内監道:“究是何人?犯了何罪,受此奇刑?”
内監附耳對他說道:“此人就是趙王之母戚夫人。
太後惡其為人,因此命作人彘。
”
那個内監人彘二字剛剛出口,隻見惠帝拔腳便跑,一口氣跑回自己宮裡,伏在枕上,頓時号陶大哭起來。
内監勸了一番,惠帝一言不發。
那個内監回報太後,說道:“皇帝看了人彘,吓得在哭。
”呂太後聽了,方才現出得色,對審食其道:“本要使他害怕,那才知道我的厲害,不敢違反我的意旨了。
”
次日,忽據惠帝宮中的内監前來禀報道:“皇帝昨天看了人流之後,回得宮去,哭了一夜,未曾安眠。
今兒早上,忽然自哭自笑,自言自語,似得呆病,特來禀聞。
”
呂太後聽了,到底是她親生兒子,哪有不心痛之理,便同内監來至惠帝宮中。
隻見惠帝卧在床上,目光不動,時時癡笑。
問他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