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盡管抱着新娘不放。
一時天良頓現,便笑對新娘說道:“汝從此以後,切莫稱我為外祖母了。
汝的輩分,現已提高一輩,見我的時候呢,自然以婆媳稱呼。
不必因為稱我婆婆,防汝母親與我同輩不便,隻要各歸各的稱呼就是。
”皇後奉命,坐了一會兒,方始回宮。
誰知皇後一天看見嫦娥在與惠帝調情,同時又見一個男扮女裝的闳孺,夾在裡可混鬧,居然把一個小小醋瓶,打得粉碎,且向惠帝哭鬧道:“臣妾年紀雖小,明明是位正宮。
今陛下令此等無恥男女,混在深宮。
是否有意蔑視臣妾!“惠帝隻得好言相勸,又命闳孺夫婦,跪向皇後告饒。
不知闳孺夫婦,究有如何手段,不多幾時,這位小皇後,非但不以惡聲相加,且令長在宮中伴駕。
太後方面,她會代為遮瞞。
惠帝喜出望外,索性和皇後說明,太後宮中,還有兩宮女:一名胭脂,一名翡翠,均與自己有過關系,要請皇後成全她們。
皇後一口答應,去向太後讨來。
太後隻要兒子不來幹涉她的私事,一兩個宮人,算得甚麼,于是準了皇後之奏,冊立為妃。
惠帝有此數人相伴,朝朝寒食,夜夜元宵,大樂特樂,便把身子糟蹋得不成模樣了。
呂太後隻知自己行樂,情願少見兒子之面。
偶爾前來朝見,匆匆數語,也看不出兒子得了弱症。
呂氏一生的罪惡,單是這樁事情,已經無面目見她劉氏祖宗。
這且不說。
有一天,惠帝命将未央宮與長樂宮的中間,由武庫南面,築一複道,以便他去朝見太後的時候,毋須經過市巷。
一則銮跸出入,往往斷絕交通,使民間不便;二則膽小,生怕路上或有刺客,那還了得。
這個主意,皇後已經反對,因為皇後仰體外祖母而兼婆婆的心理,自然不願皇帝常至長樂宮中,攪擾太後的閑情逸緻。
無奈拗不過皇帝,便去運動帝傅叔孫通出面谏阻。
叔孫通也是一位善于拍馬的人物,一口應允,真的趨至未央宮中,谏惠帝道:“陛下新築的複道,正當高皇帝衣冠出遊的要路,奈何将它截斷,渎慢祖宗,未免有失孝思!”惠帝聽了,果然大驚失色道:“朕一時失卻檢點,緻有此誤。
”叔孫通道:“陛下既知有誤,何不即命停工呢!”
惠帝道:“朕素來無所舉動,偶築小小複道,便要取消,朕亦不願。
可在渭北地方,另建原廟。
高皇帝衣冠出遊渭北,省得每月到此。
且多建宗廟,也是人子應為之事。
”
叔孫通的谏奏,本非此意,不過想借這個大題,阻止惠帝築道的意思。
今見阻止不住,自然還要再谏。
惠帝又道:“高皇帝的陵寝,本在渭北,陵外有園,所有高皇帝留下的衣冠法物,并皆收藏一室,按月取出衣冠,出遊一次,不必定經朕所築的複道。
朕意已決,師傅毋庸多言!”叔孫通碰了一鼻子灰,隻得掃興退下。
皇後密告太後,太後也無法阻止,隻得比較地留心一點,省得露出馬腳。
這樣一來,無非宮娥彩女,多此忙碌。
誰知宮娥彩女愈加小心,宮中愈出災異,總計自惠帝春天起至秋天止,宮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