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帝宗廟,自是正事。
寡人德薄才疏,未敢當此。
願請楚王到來,再行妥議,選立賢王。
“群臣等複又面請道:”大王謙抑,更使臣等欽仰,惟請大王以社稷為重。
即高皇帝有靈,亦在地下含笑矣。
“代王逡巡起座,西向三讓,南向再讓,依然固辭。
群臣伏地不起,仍請代王即皇帝位。
說着,即不由分說,由周勃呈上玺符等物,定求代王接受。
代王至是,不得已姑應允道:”即由宗室諸王侯暨将相,決意推立寡人,寡人不敢違背衆意,勉承大統便了。
“衆臣聽了,舞蹈稱賀,即尊代王為天子,是為文帝。
東牟侯興居奏道:”此次誅滅呂氏,臣愧無功,今願奉命清宮。
“文帝允奏,命與太仆汝陰侯夏侯嬰同往。
二人來至未央宮,入語少帝道:“足下非劉氏子孫,不應為帝,可即讓位。
”一面說着,一面揮去左右執戟侍臣。
左右侍臣,有遵命散去者,有仍護少帝不肯即行者。
當下由大谒者張釋巴結新帝,勸令侍臣皆散,即由夏侯嬰呼入便輿,迫令少帝出宮。
少帝弘戰栗問道:“妝等載我何往?”夏侯嬰等齊聲答道:“天無二日,民無二王,足下出宮,再候新帝恩诏。
”說完,即将少帝送至少府署中。
興居又逼使惠帝後張氏,移徙北宮。
那時惠帝寵妃胭脂、翡翠兩位,早已乘亂逃走。
有人說,跟了闳孺夫婦走了;有人說,或已自荊史書未詳,隻好付諸阙如。
興居既已清宮,便備法駕,至代邸恭迎文帝入宮。
文帝甫進端門,尚見十人持戟,阻住禦駕。
文帝宣召周勃進來。
周勃谕散各人,文帝才得入内。
當日即拜宋昌為衛将軍,鎮撫南北兩軍;授張武為郎中令,巡行各殿。
翌日,文帝視朝,頒出诏曰:制诏丞相太尉禦史大夫,間者諸呂用事擅權。
謀為大逆,欲危劉氏宗廟,賴将相列侯、宗室大臣誅之,皆伏其辜。
朕初接位,其赦天下,賜爵一級,女子百戶牛酒,酺五日。
這道恩诏一出,萬民歡頌。
惟有那位少帝弘,不知何故,暴死少府署中。
陪他同死的,尚有常山王朝,淮陽王武,梁王太三人。
三王當日雖受王封,隻因年幼,留居宮中,一帝三王,同時暴卒。
想是陳平等人,恐怕他們後生枝節,斬草除根為妙。
文帝雖知其事,樂得不問。
又過數日,下诏改元;十月朔,谒見高廟。
禮畢還朝,受群臣賀,并下诏封賞功臣。
诏雲:前呂産自置為相國,呂祿為上将軍,擅遣将軍灌嬰,将兵擊齊,欲代劉氏;嬰留荥陽,與諸侯合謀以誅呂氏。
呂産欲為不善,丞相平與太尉勃等謀奪産等軍。
朱虛侯章,首先捕斬産;太尉勃,身率襄平侯通,持節承诏入北軍;典客揭奪呂祿櫻其益封太尉勃邑萬戶,賜金千斤;丞相平、将軍嬰邑各三千戶,金二千斤;朱虛侯章、襄平侯通,邑各二千戶,金千斤;封典客揭為陽信侯,賜金千斤,用酬勳勞,其毋辭!
封賞即畢,遂尊薄氏為皇太後,派車騎将軍薄昭,帶領銮駕,往代恭迎。
追谥故趙王友為幽王。
趙王恢為共王,燕王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