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曾在呂大後之前,罰過一個血咒。
“審食其說到這裡,過天星忙又笑嘻嘻地問道:”相爺那時為固寵起見,那個血咒,想來必非等閑。
“審食其聽了,複呵呵大笑道:“等閑雖非等閑,可是一個牙痛小咒。
我當時暗忖了許久,我已位至侯相,莫說犯罪,自然有呂太後為我擔當。
就是法無可赦,也須奉旨正法,決不至于身受别項非刑。
所以我當時罰了一個死在鐵椎之下的血咒。
現在我已退職家居,非但不問國事,連大門之外也少出去。
”審食其講到此地,先把眼睛将大家望了一望,始又接着說道:“你們大家替我想想看,我門不出,戶不出的,那個鐵椎如何會擊到我的頭上來呢!”當時大家聽了,個個都笑答道:“我們想來,就是一個蚊子,也飛不到相爺的頭上。
不要說那種兇巴巴的鐵椎了。
”審食其聽了,樂得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地說道:“對哄,我的尊頭,除了諸位的玉臂,尚能接觸我的頭上外,其餘的鐵器,今生今世是可以不勞光臨的了。
”審食其剛剛說完,忽見一個丫鬓,飛奔來至席前禀報道:“禦弟淮南王親來拜壽,已至廳上。
”
過天星笑着岔口道:“是不是,連當今天子禦弟都來拜壽,朝廷的思眷尚隆,相爺還要複職,也未可知呢。
”
審食其一聽見淮南王親至,也顧不得再與愛姬說話,慌忙吩咐丫沒道:“速速傳命出去,相爺親自出廳迎接。
”他話未完,已見淮南王不待迎接,走入内堂來了。
審食其見了,趕忙離座,迎了上去,口稱:“不知王爺駕臨,未曾遠迎,罪當萬死。
”
說時遲,那時快,淮南王并不答話,手起一椎,早把辟陽侯前任左丞相那位審食其的尊頭,撲的一聲,擊得粉碎。
此時席間的婦女,匆促之間尚未避去,蓦見相爺死于非命,兇手又是禦弟,一時不敢還手。
隻得一片嬌聲,抱了食其的屍身,号陶大哭起來。
那時劉長,一見目的已達,便一聲不語,大踏步地揚長出門去了。
審食其應了血咒,孽由自作,不必說他。
單說劉長,自知闖下人命,疾忙來見文帝。
俯伏階前,肉袒謝罪。
文帝不知何事,也吃一驚,忙問道:“禦弟何為,速速奏上!”劉長道:“臣母死于獄中,乃是辟陽侯審食其不肯奏聞所緻。
趙王如意,死得冤枉,也是審食其助纣為虐而成。
至于審食其污亂宮端的事情,人人皆知,臣也不必說了,臣因朝廷不正其罪,已經将他一椎擊死。
但臣雖是為母報仇,終究有擅自殺人之罪,特來自首,願受明罰!”文帝聽罷,躊躇半晌,揮令退去。
事為中郎将袁盎所聞,慌忙入谏道:“淮南王擅殺朝廷大臣,國法難容。
陛下若置不問,恐怕釀成尾大不掉之禍,愛之适以害之呢。
”文帝道:“審賊之罪,罄竹難書,盈廷諸臣,坐視不問,有愧多矣。
君毋言,去休可也!”袁盎無奈,便徑入長樂宮奏知薄太後。
薄太後聽了,召入文帝道:“淮南王所為之事,情雖可原,法不可耍皇帝若不治罪,綱紀何存!”文帝聽了,唯唯而退。
回宮之後,一面暗令劉長連夜回國,閉門思過;一面追究審食其的私黨,以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