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喜她美貌,至于姝兒并非處女,内監原是門外漢,自然不知。
當下便點點頭道:“此地雖不開選,掩就破個例兒,将你收下便了。
”說着,把手一揮,當下自有内監的衛士,将姝兒引進裡面去了。
臧兒一個人遵她女命,站着不動。
站了半天,未見她的女兒出來,想去探聽呢,怕吃耳光,不敢前去。
不去探聽呢,究竟她的女兒何處去了,怎能放心。
她正在進退維谷之際,忽聽得有幾個閑人,聚在那兒私相議論道:“這件事情,真是稀奇,選取秀女,必須處女,此是老例;今天所選的那個王姝,她明是嫁了姓金的了,且已生有女兒,一個破貨怎的選作秀女,這不是一件破無荒的笑話麼!”臧兒聽畢這番議論,喜得心癢難搔,便自言自語道:“我佛有靈,也不枉我平時虔心供奉,現在果然保佑我女選作秀女,我想無論如何,總比嫁在金家好些。
”她想完之後,連尊臉上的腫痛,也忘記了。
回家之後,即把她的女婿叫來,老實告知,姝兒已經選為秀女。
當下金王孫聽了,自然不肯甘休。
臧兒隻給他一個陰乾。
金王孫沒法,隻得去向縣裡告狀。
縣官見他告的雖是嶽母臧兒,其實告的是内監,甚至若是選中,被告便是皇帝,這個狀子,如何準得?自然一批二駁,不準不準。
金王孫既告狀不準,氣得不再娶婦,帶了他的女兒金帳鈎,仍舊做他的莊稼度日,往後再提。
單說姝兒那天進署之後,就有宮人接待。
次日,跟着那班内監,徑至洛陽。
未到半月,已經選了四五百名,額既滿足,出示停眩當下自有洛陽官吏,貢獻秀女們的衣穿。
那時正是夏末秋初的天氣,單衣薄裳,容易置辦,辦齊之後,内監便率領這幾百名秀女入都。
一天行至栎陽城外,早有辦差官吏,預備寓所。
姝兒因為天氣燥熱,白天趕路的時候,數人一車,很是擠軋,滿身香汗,濕透衣襟,所以一到寓所,想去洗澡。
又因人衆盆少,一時輪不到自己,偶然看見後面有個石池,水色清遊,深不及膝,隻要把腰門一關,甚是幽靜,她便卸去上下衣裳,露出羊脂白玉的身體。
正在洗得适意的當口,忽聽空際,有人喚她名字,疾忙擡頭一看,見是一位妙齡仙女。
她因身無寸縷,恐怕亵渎上仙,一時不及揩抹,急急穿好衣褲。
那位仙女,已經踏雲而下。
姝兒伏地叩首,口稱:“上仙呼喚凡女名字,有何仙谕吩咐?”
隻聽得那位仙女道:“我乃萬劫仙姑是也。
頃在仙洞打坐,一時心血來潮,知你有難,因此前來救護。
”姝兒聽了,連連磕着響頭道:“上仙如此垂憐凡女,凡女異日稍有發迹,必定建造廟宇,裝修金身,不敢言報。
”萬劫仙姑道:“這倒不必,你可回房,毋庸害怕,孽畜如來纏擾,叫它永不超生。
”仙姑說完這活,忽又不見。
姝兒望空複又拜了幾拜,急回她的那間房内,燃燈靜坐,不敢睡熟。
直到三更,并無動靜,她想天上仙姑,何至說謊,料定不久必有變異。
因有仙姑保護,故不害怕。
又過許久,覺得身子有些疲倦,正想和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