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不忘恩,我命你如何,你就如何,那才算得真正的報答我呢。
”
董偃聽了,即伏枕叩頭道:“太主從小豢養我長大,就是不是如此待我,我也應該肝腦塗地地答報大恩。
現在這樣一來,實使我報無可報,怎樣好法呢?”窦太主道:“你隻要存有此心,不必一定實有此事,我還有教訓你的說話,等你傷愈之後,毋用再任執辔之役,隻在我的身邊,做一個心腹侍臣就是了。
不過我們邸中人多口雜,見我待你逾分,背後恐有閑言。
你第一須待人和氣不可露出驕矜之态;第二呢,不妨多給他們金錢,塞塞他們的嘴巴,你要用錢,我将錢庫的對牌交給你。
最好你能與士大夫交遊,我更快活。
”董偃聽了,點點頭道:“太主教訓,我都理會得來。
但願早日痊愈,也不枉太主服載我一常“窦太主聽了,微笑答道:”你最聰明,能夠合我心理,我便安心矣!“過了幾天,董偃已經大愈,窦太主自然歡喜無限。
又見董偃唇紅齒白,目秀眉清,依然不減以前的豐采,便去咬了他的耳朵問道:“我的這般相待,你知道我的心思麼?”董偃因點點頭,低聲答道:“臣雖知道,惟恨烏鴉不敢眠鳳巢耳!”窦太主聽了,紅了臉佯嗔道:“你這小鬼頭,倒會謙虛。
我要問你,你這幾個月裡頭,是不是眠的鳳巢呢?”董偃被诘,沒話可答,隻得撒嬌,一頭倒在窦太主的懷裡。
窦太主這幾個月來,也算費盡一番心血,方才如願以償。
不佞對于此段文章,不便描寫,卻有一首歪詩是:一樹梨花壓海棠,為譏白發戲紅妝。
當年陳邸希奇事,才發新枝便受霜。
窦太主自從這天與董偃有私以後,索性不避嫌疑。
竟将董偃留在房内,寝食與俱,情同伉俪。
好在合邸之中,都是她的家臣。
況有金錢塞口,非但背裡毫沒閑言,并且當面恭維董偃為董君,從此不敢稱名。
董君又能散财交士,最多的一天,竟用去黃金百斤、錢百萬、帛千匹。
窦太主知道,還說董君寒素,太不大方。
可是董君業已内不自安,常憂得罪。
當時有一位名士,卻與董君十分莫逆。
這位名士,就是安陵爰叔,便替他出了一個絕好主意,叫他入白太主,請太主将自建的那座長門園,獻與武帝作為宿宮,武帝果然大悅。
太主知道此謀出諸爰叔,乃以黃金百斤,命董君親自送與爰叔為壽。
爰叔得金,未能免俗,謝而又謝。
董君笑道:“謝可不必,最好乞公再出一謀,使我得見皇帝,既可出頭露面,暗中又能免人中傷,豈不大妙!”
爰叔聽了,也微笑道:“這有何難!君可請太主稱疾不朝,皇帝必定臨侯。
太主有所請求,皇帝對于病人之言,即不願意,也不緻駁斥。
”董君聽了,連連拍案道:“妙計,妙計!公且聽我的好音可也!”董君說完,又将爰叔之言,轉告太主。
太主聽了,自然依從。
武帝一聽太主有病,急排全副銮駕,來至太主邸中。
一見太主病卧在床,花容慘淡,似有心事,便問道:“太主心中不适,如有所欲,朕當代為羅緻。
”太主伏枕辭謝道:“臣妾幸蒙陛下厚恩,先帝遺德,奉朝請之禮,備臣妾之列,使為公主,賞賜邑人,隆天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