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陛下脫身。
”元帝聽至此地,不待馮婕妤往下再講,趕忙緊握馮婕妤的玉臂太息道:“愛卿的忠心固屬可嘉,難道忘了朕愛你如命的麼?馮婕妤道:”二害相并,擇其輕者,像妾這般的人,世上很多,失一不足為惜;陛下是系社稷宗廟安危的人,豈可沒人替死?妾聞我們高祖皇帝,軍中危急的時候,曾有紀信化裝替死。
妾亦食君之祿,哪好專顧自己生命呢?“元帝聽了,心裡一個不忍,居然落下淚來。
這天回宮之後,即封馮婕妤為昭儀。
——昭儀這個官名,是元帝新設的,僅較皇後小了一級。
——當時宮裡既有兩位昭儀,傅昭儀受封在前,自然不甚願意;從此對于馮昭儀,差不多像避面的尹、刑兩不相下了。
馮昭儀既是如此得寵,中書令石顯,最會趨炎附勢,他便力保馮昭儀之弟馮逡,說他如何賢能有為,要請元帝重用。
元帝即将馮逡召至,原想授他為侍中,誰知馮逡這人,倒是一位有志之士,反把原保人石顯狠狠地奏參一本。
元帝聽了,盛怒之下,幾乎要将馮逡斬首,幸看乃姊之面,降為郎官。
石顯見馮逡參他不動,便向廷臣現着得色道:“這個小鼈蛋,這般沒有良心,我倒要看看他乃姊的威風有幾時呢!”
大家聽了,都拍他馬屁,反怪馮逡不好。
石顯又有一個胞姊,名叫石華,因愛郎中甘延壽為人,欲想嫁其為妻;偏偏甘延壽看輕石顯,不願與婚,石顯自然銜之刺骨。
建昭三年,甘延壽任西域都護騎都尉,與副校尉陳湯同出西域,襲斬郅支單于,傅首長安,廷臣皆為甘、陳二人請封,石顯單獨反對,因此罷議。
甘、陳何故襲斬郅支,閱者且聽不佞補叙。
原來匈奴國從前内讧的時候,幸得馮夫人僚,出來調解,公認呼韓邪為一國之主。
郅支事後怨漢袒護呼韓邪,拘辱漢使江迺始等,遣使入都求加封号。
元帝特派衛司馬谷吉持诏前往駁斥。
郅支大怒,殺死大使谷吉。
自知負漢,又聞呼韓邪與漢和親地位漸固,恐遭襲擊,正想他徙以避其鋒。
适有康居國派使迎他,要想與之合兵,共取烏孫,郅支樂得應允,當即引兵西往康居。
康居王便以其女配與郅支。
郅支亦以其女配與康居國王,互為翁婿,真是野蠻國的行為。
元帝既知谷吉被殺,特命甘延壽、陳湯二人出征康居,一仗大勝。
郅支方欲遁去,已被甘、陳襲殺,并殺死阏氏太子名王以下千五百人,生擒番奴四百十五人,搜得漢使節二柄,及谷吉前時所赉诏書。
回朝之後,一人之功,幾為石顯所殁。
後由劉更生挺身力争,元帝恐寒将士之心,始封甘延壽為義成侯,陳湯為關内侯;複追憶馮奉世前破莎車,功與甘、陳相等,亦拟補封侯爵。
嗣又因奉世已殁,且破滅莎車,是先朝之事,擱起不提。
不久禦史大夫甘延壽又殁,朝臣多舉馮野王可以升補。
石顯又來反對道:“馮野王雖然有為,可惜是位國戚;如果重用,天下必說朝廷不公。
”元帝聽了,乃以張譚補為禦史大夫。
當時石顯的權力,比諸從前的霍光,也不相上下了。
正是:宮中縱有英明主,朝上偏多跋扈臣。
不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