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原職。
無奈王尊年紀已高,精神本來不濟,現又灌了一肚河水,雖經治愈,不到半載,病殁任所。
大衆因他為民而死,争為立祠,歲時緻祭。
循吏收場,流芳千古。
河平二年正月,沛郡鐵官冶無故失性,鐵塊高飛。
到了夏天,楚國雨雹,形如大釜,毀壞田廬無算。
成帝見慣災異,了不在心,還要盡封諸舅。
當時封王譚為平阿侯,王商為成都侯,王立為紅陽侯,王根為曲陽侯,王逢時為高平侯。
五人同日受封,世因号為五侯。
王禁八子除王曼早逝不計外,其餘七子都沐侯封。
漢朝外戚,以此為盛。
當年呂雉握權,也不過封了呂産、呂祿二人,比較王氏,猶覺望塵莫及呢!
那時前宗正劉向,已起用為光祿大夫。
成帝诏求遺書,便令劉向校勘。
劉向也見王氏威權太盛,意欲借書規谏,乃因《尚書》洪範,推演古今符瑞災異,曆詳占驗,号為洪範五行論,呈入宮中。
成帝一見,便知劉向寓有深意;但是對于王氏,依然不能杜漸防微。
丞相王商,雖然也是外戚,惟與大将軍王鳳相較,勢力懸殊,信任莫敵。
王鳳又與王商,原有嫌隙,恨不得立将王商相位擠去,方才痛快。
可巧匈奴呼韓邪病死,其子複株累若鞮單于繼立,特遣右臯林王伊邪莫演入貢土物。
伊邪莫演自稱願降,不欲回國。
廷臣都以異國未歸,理應允準。
隻有杜欽等人謂匈奴稱臣,既無二心,今若收降貢使,心生嫌隙,輕重之間,似宜斟酌。
成帝依了杜欽等人的主張,不納伊邪莫演之降。
複株累若鞮聞知此事,雖然未将伊邪莫演問罪,心中卻感激漢朝之德,因于河平四年,親自入朝道謝。
成帝召見,安慰一番,即命左右送至館郏複株累若鞮甫出朝門,适與丞相王商相遇,因問左右,方知就是天朝丞相,慌忙與之行禮。
又見王商身長八尺有餘,威風凜凜,吓得肅然倒退數步,方才辭去。
左右告知成帝,成帝喟然道:“這才不愧為漢室丞相!”成帝此言,本是随便說的,毫無成見。
誰知王鳳因此一語,越加心忌王商。
适值琅琊郡内,疊出災異事件十幾樁,王商即派屬吏前往查辦。
琅琊太守楊彤,乃是王鳳的兒女親家,王鳳恐怕楊彤被參,即向王商說情道:“災異本是天降,并非人力可以挽救。
楊彤甚有吏才,幸勿吹求。
“王商不允,奏劾楊彤不能稱職,緻于天譴,請即罷官!成帝見了,雖未批準,王鳳已恨王商不買他的人情,便欲乘隙構陷。
無奈一時無隙可尋,乃以閨門不謹四字,暗令私人耿定上書發讦。
成帝閱奏,暗思事關暖昧,又無佐證,便也擱置不提。
王鳳入内力争,定須徹底查究。
成帝遂将原奏發出,令司隸校尉查辦。
王商得知消息,也覺着忙,一時記起從前王太後曾拟選取己女,充備後宮,當時因女患有痼疾,不敢獻進,現已病愈,不若送入宮中,備作内援。
适有後宮侍女李平,新拜婕妤,方得上寵。
李平與己略有戚誼,托她向上進言,或有希冀。
王商想罷,便去照辦。
正是:雖為赫赫朝中相,不逮區區帳裡人。
不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