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,因即擢為左将軍。
并令有司拟就策文,鑄成侯印,指日封拜孔光。
那時梁王立,系梁王揖的世孫;楚王衍,系宜帝孫楚王嚣之子。
同時入朝,業經成帝召見數次,正拟翌日辭行。
這夜成帝宿于少嫔館内,不知夜間被合德如何擺布,次日早起,成帝自系襪帶未畢,陡然仆倒床上,不言不語,早已駕崩。
合德猶作戲言道:“陛下起而複卧,莫非尚有餘興不成?”邊說邊去擁抱成帝。
忽覺全身冰冷,氣絕多時,方始着慌起起來,急令禦醫診脈。
禦醫道:“聖駕已宴,應請飛報太後。
”言已而退。
合德無法,方去報知太後,以及乃姊飛燕。
及至大家來到,見了成帝屍體,恸哭一番。
當下由太後召入三公,獨缺丞相。
太後急問:“丞相何在?”王莽奏稱:“丞相本已拟定孔光,尚未接任,不敢應召。
”太後聽罷,急召孫光入宮,就在靈前拜為丞相,并封為博山侯。
幸而策文印绶,均已辦就,當付孔光領受。
又命梁、楚二王,速行返國。
可笑梁、楚二王,無端而來,無端而去,仿佛像來送終的。
這且不談,單說孔光既拜丞相,便與王莽料理大喪。
越宿複由太後下诏,令王莽、孔光,會同掖庭等官,查明皇帝起居,以及暴病一切的原因。
王莽等奉了太後懿旨,都尊王莽作主。
王莽便要從嚴究治,親至少嫔館中,嚴诘合德。
合德雖未謀死成帝,自思從前所作虧心之事甚多,若經細鞠,斷難隐諱,且恐連累乃姊,沉吟半晌,決定隻有一死,并沒别樣妙策。
乃對王莽說道:“君且退去,我當殉帝,毋庸細問!”王莽退出,合德即将珍寶分賜近身宮婢,囑隐己事,即夕仰藥而亡。
太後不再查究。
惟成帝在位二十六年,先後改元七次,壽終四十五歲。
本來氣質強健,狀貌魁梧,隻因貪杯好色,斫傷過度,遂緻一度歡娛,立刻暈死。
後來擇日奉葬延陵,谥為孝成皇帝。
太子劉欣,即日人宮嗣位,是謂哀帝。
尊太後為太皇太後,皇後趙飛燕為太後。
太皇太後王氏,喜谀寡斷,傅昭儀謀立孫兒,常至長信宮伺候,竭力趨奉,因得歡心。
就是太子生母丁妃,雖然不能常入東宮,可是太後王氏的馬屁,已經被其拍上,太後贊其孝順,祝如女媳一般。
傅、丁二人,既與現在的太皇太後有這淵源,所以哀帝一經即位,太皇太後便準傅、丁婆媳二人,十日一至未央宮視帝。
并降诏詢問大司馬王莽、大司空何武、丞相孫光等謂:“定陶太後傅氏,應居何宮?”王莽乖刁,不贊一辭。
何武惟以王莽的馬首是瞻,也無意見。
隻有孔光為人耿直,自思傅昭儀素具權術,若一入宮,必緻幹預政事,挾制嗣君。
因此複議上去,請另擇地築宮,以居傅氏。
何武不知孔光之意,他又突然說道:“與其另地築宮,多費國币,不如人居北宮為便。
”太皇太後依了何武之言,即命哀帝诏迎定陶太後傅氏人居北宮。
傅氏聞命大樂。
移入之日,丁妃也得随同進内。
北宮有紫房複道,卻與未央宮相通,定陶太後既能随便見帝,自然就有所請求了。
正是:妙策居然承大統,癡心又想得尊封。
不知定陶太後究是什麼請求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