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王劉宇之孫桃鄉侯之子成都,為中山王,奉中山王劉興祭祀。
再封宜帝耳孫三十六人,皆為列侯。
此外王侯等無子有孫,或為同産兄弟子,均得立之為嗣,承襲祖爵。
皇族因罪被廢,許複屬籍,官吏年老休緻,仍給原俸二分之一,得贍終身;甚至庶民鳏寡孤獨的,也是周恤。
這等恩惠,都由王莽作主施行。
于是上上下下,無不感戴這位安漢公,對于王太後小皇帝,直同無人一般。
那知安漢公并不安漢,反把漢室滅了,改作王姓天下。
所以後來詩人有“周公恐懼流言日,王莽謙恭下士時;若使當年身早死,一生真僞有誰知”之句。
閑話休提,再說當時王莽又諷示公卿,奏稱太皇太後春秋已高,不宜躬親細故;此後惟有封爵大典,應由安漢公奏聞;其他政事,統歸安漢公裁決等語。
太皇太後總道自己内侄,既有能耐,又是忠心,自然樂得安享清福,便又準如所請。
一日,忽有一位小臣,姓高名鬯,奏稱平帝既已入嗣大統,本生母衛姬,未得封号,不免向隅。
王莽見了此奏,雖然惡他多事,但又不好駁斥;若是準他,又懼衛氏一入宮來,必踏傅、丁二後覆轍。
想了多日,始命少傅甄豐,持冊至中山,封衛姬為中山王後;帝舅衛寶、衛玄封關内侯,仍然留守中山,不準來京。
複有扶風功曹申屠剛,上書直言道:“嗣皇帝始免襁褓,便使母子分離,有傷慈孝,應将中山太後迎入都中,另居别宮,使嗣皇帝得以樂叙天倫;并召馮、衛二族,選入執戟,親奉宿衛,方是正辦。
”王莽見了此奏,恨得咬牙切齒,忙去撺掇太皇太後出面下诏,斥責申屠剛,違背大義,膽敢妄奏,着即棄市。
又過兩年,忽有黃支國獻入犀牛一頭。
廷臣以為黃支國在南海中,去京有三萬裡程途,向未入貢,今既臣服來朝,又是安漢公的威德所緻,正得上書獻谀,又接得越嶲郡的奏報,說有黃龍出遊江中。
太師孔光、大司徒馬宮,于是奉表稱瑞,德歸安漢公。
獨有大司農孫寶說道:“周公上聖,召公大賢,彼此尚有龃龉;如今無論何事,都是異口同聲,一緻無二,難道近人反勝周召不成?”衆人聽了,個個吓得變色。
不到半天,孫寶已奉去職之旨。
那時匈奴久與漢室和親,未擾邊界,聞得漢朝真的出了聖人,慌忙也來進貢。
王莽見了番使,偶然問及:“王嫱的二女,是否尚存?”番使答稱:“王嫱二女,現已适人,平安無恙。
”
王莽說道:“王昭君系天朝遣嫁,既有二女,理應令她們入京省視外家。
”番使又答稱:“俟使臣回國,奏知單于,再當奏報。
”王莽重賞番使。
番使回去,不到三月,匈奴單于囊知牙斯,果如王莽之意,特遣王嫱長女雲,曾号須蔔居次的,入朝谒聖。
一至關門,就有關吏飛報上聞。
王莽大悅,即令沿途官吏,妥送至京。
太皇太後一見須蔔居次,雖是胡服,面貌極似昭君,已經大樂。
又見她言語禮節,均能大緻如儀。
這一喜非同小可,命她旁坐,問長問短,賞賜許多珍寶,住了多日,方才送她回國。
這件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