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罷!我實在不知什麼白水村黑水村在哪裡。
”雪兒笑道:“呸!不送就不送,哭的什麼?誰又教你送他到白水村去呢,不過叫你将他引出花園就完事了。
”碧兒聽了這話,忙拭淚笑道:“我曉得了,去送去送!”
她便動身向北面走來,剛走了幾步,猛可裡聽得嬌滴滴的一聲呼喚道:“碧兒!”她連忙止住腳步,回轉身來,對她們說道:“姐姐們聽見麼?這可不能再怪我不送那個高鼻子了。
現在我要到小姐那裡去了。
“她說着,便順着花徑彎彎曲曲的向東南角一座兩間的小書齋裡走去。
劉文叔在牆外聽見碧兒肯送他出去,心中自是歡喜。
猛聽得有人将她喚去,他卻将一塊石頭依舊壓在心上,料想這雪兒、明兒一定是不肯送他出去的。
沒奈何打起精神,等碧兒再來,好送出去。
他想到這裡,那兩隻眼睛不知不覺地将碧兒一直送到書齋裡。
她進去了一會子,北邊一扇窗子,忽然有人推開。
他便留神望去,隻見窗口立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,打扮得和天仙一樣,更有那整齊的龐兒,淡淡的蛾眉,掩覆着一雙星眼,鼻倚瓊瑤,齒排貝玉,說不盡千般嬌豔,萬種風流,把個劉文叔隻看得眼花缭亂,嘌口難言。
禁不住暗自喝采道:“好一個絕色的女子!有生以來,還是第一遭兒看見這樣的美人。
隻可恨近在咫尺,不能夠前去和她談叙談叙,一見芳澤,不知哪一位有福的朋友,能夠消受如此仙姿。
”
他正自胡思亂想的時候,瞥見她的身旁,又現出一個人來,他仔細一看,卻就是剛才的碧兒。
但見她和那個女子向自己指指點的說個不停。
劉文叔也曉得是說自己的,無奈隻是一句不能聽見,隻好癡呆呆地望着她們。
隻見碧兒說了一陣,她閃着星眼,向自己望了一眼,這時窗門突然閉起,他怔怔的如有所失。
片晌,隻見那碧兒跑了出來,對她們說道:“明姐,小姐教你送那個高鼻子出去呢。
”
明兒笑道:“這可不是該應,偏偏就教着我,倒便宜了這癡貨了。
”她說罷,立起來,向劉文叔道:“你那漢子,你先轉到後門口等我。
”
劉文叔聽罷,連忙稱謝不置,順着短牆,向北走去。
不一會,果然走到後門口,但見明兒已經立在那裡等他,劉文叔便伸手一揖。
明兒躲讓不遑地問道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劉文叔笑道:“一者謝謝你引我出去;二者我有兩句話要問你。
”
明兒道:“有什麼話可問?”劉文叔笑道:“請問這裡叫什麼地方?你們主人姓甚名誰?”明兒笑道:“我當是什麼要緊的事呢,這樣的打拱作揖做鬼臉子;我對你說罷,我們這裡名叫楊花塢,我們家老主人去世了,隻有老太太,兩個小主人,一個小姐;大主人叫陰識,二主人叫陰興。
”她說到這裡,便住口不說了。
劉文叔正想她說出她們小姐的芳名來,不想她不說了,連忙問道:“姐姐!我還要請問你,你家小姐芳名叫做什麼?”
明兒聽了這話,似乎有些不大情願的樣子,扭過頭,向他狠狠地瞅了一眼,冷冷地答道:“你問她做甚麼?閨閣裡面的名字,又不應該你們男子問的。
”
劉文叔被她當面搶白了幾句,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