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劉文叔走進書房,靠着桌子坐下,一手托腮,光是追想方才情景,這時他的兩個哥哥,見他這樣,都十分詫異,劉縯道:“他從來沒有過像今朝這樣愁眉苦臉的,敢是受了人家的欺侮了嗎?我們且過去問問看。
”
說着,二人走進書房。
劉仲首先問道:“三弟今天是到哪裡去的?”他坐在桌子旁邊,紋絲不動,竟一個字都沒有聽見。
劉仲問劉縯道:“大哥!你看三弟今朝這個樣兒,一定和誰淘氣的。
如果不是,為何這樣的不瞅不睬?”劉縯點着頭,走到他的身邊,用手在他的肩上一拍,笑道:“三弟!你今天敢是和哪個争吵,這樣氣沖鬥牛的?愚兄等一連問你幾聲,為什麼連一個字都不答我們,究竟是什麼意思呢?”他正自想得出神,不提防有人猛地将他一拍,他倒是吓得一跳,急收回飛出去的魂靈定睛一看,但見兩個哥哥站在身旁問話,可是他也未曾聽得清楚,隻當是問他田事的呢,忙答道:“瓜田裡的肥料,已經派人布好,豆子田裡的草,已經鋤去,還有麥田裡的潭已動手了,隻有菜子還沒收,别的差不多全沒有事了。
”
劉縯、劉仲聽了他這番所答非所問的話,不禁哈哈大笑。
他見他們笑起來,還隻當是他們聽了自己說的話,贊成的呢,他便高興起來,又說道:“不是我誇一句海口,憑這六百多頃田,我一個人調度,任他們佃戶怎樣的刁鑽,在我的面前,總是掉不過鬼去的。
”他們聽了,更是大笑不止。
劉文叔到了此時,還不曉得他們為的是什麼事發笑的,複又開口說道:“大哥二哥聽了我這番話,敢是有些不對嗎?”
劉縯忙道:“你的話原是正經,有什麼不對呢?”劉文叔忙道:“既然對的,又為何這樣的發笑呢?”劉仲笑道:“我們不是笑的别樣,方才你走進門,我們兩個人就問你幾句,你好像帶了聖旨一樣的,直朝後面走,一聲也不答應我們,我們倒大惑不解,究竟不知你為着什麼事情這樣的生氣?我們又不放心,一直跟你到這裡,大哥先問你,我又問你,總沒有聽見你答應我們一句腔;後來大哥在你肩上拍了一下子,你才開口。
不想你講出這許多驢頭不對馬嘴的話來,我們豈不好笑?”
他聽了這番話,怔怔的半天才開口說道:“我委實沒有聽見你們說什麼呀?”劉縯忙道:“我看你今天在田裡,一定遇着什麼風了;不然,何至這樣的神經錯亂呢?”劉仲道:“不錯,不錯,或者可能碰到什麼怪風,也說不定,趕緊叫人拿姜湯醒醒脾。
”劉縯便要着人去辦姜湯。
他急道:“這不是奇談麼?我又不是生病了,好端端的要吃什麼姜湯呢?”劉仲道:“你用不着嘴強,還是飲一些姜湯的好,你不曉得,這姜湯的功用很大,既可以辟邪去祟,又可以醒脾開胃。
你吃一些,不是很好的嗎?”劉文叔急道:“你們真是無風三尺浪,我一點毛病也沒有,需什麼姜湯蔥汁呢?”劉縯道:“那麼,方才連問你十幾句,也沒有聽見你答一句,這是什麼意思呢?”劉方叔沉思了一會,記得方才想起陰麗華的事,想得出神,所以他們的話一句沒有聽見。
想到這裡,不禁滿面绯紅,低首無語。
劉縯、劉仲見他這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