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時渾如飛蝗蔽空一般。
司令官将白旗一豎,那流星一隊兵,就地一滾,早已不知去向。
正西的盾牌手,翻翻覆覆地卷了出來。
司令官又将藍旗一招,那正南方霍地竄出一隊長矛手,和盾牌手對了面,各展才能,藤牌一耍,花圈鐵簇,長矛一動,閃電驚蛇。
殺了多時,司令官将手中五色彩旗,一齊舉起,臨風一揚,四處的隊伍,騰雲價地一齊聚到垓心,互相排列着。
就聽金鼓一鳴,那五色的兵隊,慢慢延長開去,足有二裡之遙。
司令官兜馬上了日升谷,将紅旗一招,三隊的火字兵立刻飛集一起。
司令官将五色旗挨次一招展,那五隊兵霍地一閃,各歸本位。
胡笳一鳴,各隊兵卒都紛紛散隊,各首領和司令官一齊到劉縯面前,打躬請示。
劉縯點頭回禮,向衆首領說道:“諸公辛苦了!今天會操的成績,我實在不望到有這個樣子,隻要諸公同心努力,何愁大事不成呢?”劉文步忙問道:“誰是流星隊的首領?”隻見一個小矮子近來,躬身說道:“承問,在下便是。
”劉文叔滿口誇贊道:“今天各隊的訓練成績,都是不差。
惟看你們這一隊的成績,要算最好了!”那個矮子隻稱不敢。
劉良笑道:“文叔,你平素不是不大歡喜練有武功嗎?今天為何也這樣的高興呢?”文叔笑道:“願為儒将,不為骁将;儒将可以安邦定國,骁将不過匹夫之勇耳。
”劉良驚喜道:“我的兒!看不出你竟有這樣的才幹!漢家可算又出一個英雄了!”大家又議論了一會,隻見日已含山,劉縯便令收兵回去。
一聽令下,登時一隊隊地排立齊整,緩緩地回去。
劉良等回到白水村,劉縯便請諸首領到他家赴宴談心。
大家剛入了座,劉文叔猛地想起昨日的話來,酒也不吃,起身出席,走後門出去。
幸喜劉縯等因為招待賓客;未曾介意。
他趁着月光,出了白水村,一徑向楊花塢而來。
一路上夜色蒼茫,野犬相吠,真是個碧茵露冷,花徑風寒。
一轉眼又到陰家的後園門口,他展目一看,隻見雙扉緊閉,雞犬無聲,他不覺心中疑惑道:“難道此刻還沒人來?敢是陰小姐騙我不成?我想絕不會的。
或者她的家中事牽住,也未可知,再則有其他緣故,也說不定。
”他等了多時,仍未見有一些動靜,自言自語地道:“一定是出了岔頭了,不然,到這晚,明兒還不來呢?”他等得心焦,正要轉身回去,猛聽得呀的一聲,門兒開了,他可是滿肚子冰冷,登時轉了熱,忙定睛一看,不是别人,正是明兒。
她向他一招手,他進了園。
明兒輕輕地将門關好,領着他一徑向前而來。
轉亭過角,霎時到了麗華的繡樓。
輕輕地上了樓,走進房内,但見裡面陳設富麗堂皇,錦屏繡幕,那一股甜絲絲的香氣,撞到他的鼻子裡,登時眼迷手軟渾身愉快。
那梳妝台上,安放着寶鴨鼎,内燒沉香。
右邊靠壁擺着四隻高腳書廚,裡面安放牙簽玉軸,琳琅滿目,他走進幾步,瞥見麗華倦眼惺忪地倚着薰籠,含有睡意。
明兒向他丢下一個眼色,便退了出去。
他輕輕地往她身旁一坐。
這正是:最喜今朝兼四美,風花雪月一齊收。
要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