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縯聽說劉仲陣亡,蓦地狂叫一聲,向後便倒。
慌得衆人忙走近來,将他扶起。
但見他口流白沫,人事不剩劉文叔、伯姬、鄧辰俱是泣不成聲,見劉縯這樣,更加傷心。
衆人手忙腳亂一陣子,隻見劉縯半晌才蘇過一口氣來,說道:“天喪我也!”說了一聲,才放聲大哭。
衆人一齊勸解道:“将軍悲傷過度,何人複仇?目下且請保重要緊!何況二将軍已經歸天,豈能複生呢?”劉縯哭得死去活來,半晌坐在地上歎道:“二弟!我和你實指望同心協力,共除莽逆,恢複我家基業。
誰知大志未伸,竟和你永訣了。
”言罷,淚落如雨,鄧辰也在旁邊拭淚勸道:“縯兄!現在仲弟已經棄世,你徒悲何益!為今之計,火上眉梢的時候,還不想指揮應付嗎?”劉縯含淚上馬,便和衆人進城商量大事去了。
在下一支筆,不能叙兩邊事,到了這個時候,隻好将他們這裡高高擱起,專說陰麗華的情形了。
我要是直接叙下去,列位要說小子抄襲後漢了。
閑話少說,再表陰麗華和明兒下得樓來,見過她的母親。
邢老安人因為前幾天感了一點風寒,這兩天也就好了。
見麗華來定省,自然是歡喜,将她摟入懷裡笑道:“我的兒,為娘病了幾天,累得你日夜不安,我心中老大不忍。
”
明兒笑道:“太太你還不曉得呢?小姐夜夜都要來伴你,卻被我們勸住了。
因為你老人家面前,一者用人本來不少,一者大主人、二主人俱在這裡,什麼事還怕不周到嗎?所以我們勸小姐不要煩神。
而且小姐的貴體又薄弱,假若勞累出什麼來,豈不教你老人家加倍不安麼?”邢老安人笑道:“好孩子!你的話極有見識,果然一些兒也不錯。
但是你們小姐她這樣的孝心,我可不是修得出來麼?”麗華在她母親的懷裡,仰起粉臉笑道:“你老人家有了貴恙,理應我們親自服侍,才是個道理,那些不曉得道理的丫頭,她們偏要說起她們的歪理來,兀自不肯放我前來服侍你老人家。
”邢老安人忙道:“我兒,明兒這話,你倒不要看錯,她實在合我的心理。
”明兒笑道:“罷呀!你老人家不要說罷,我們為着不準她來,不知道被她罵了多少不知禮的丫頭了。
”邢老安人笑道:“明兒!你這孩子深明大義,我素昔最歡喜你的。
你可要原諒你們小姐的孝心才好。
”
明兒笑道:“我們是奴才,小姐是主人,小姐縱有千樁錯,難道我們還敢去和小姐反駁麼?休要說小姐是一片的孝心,愈是我們留得不是,論理我今天要請太太責罰我呢。
”麗華笑着對邢老安人道:“你老人家聽見嗎?這蹄子的嘴愈說愈刁刻得厲害了。
”邢老安人笑道:“這個你倒不要怪她,她原是一片好意,不料你反來說她不知禮,可不是白白的冤枉她了嗎?”
麗華微笑點首道:“太太不要講,這事原是錯,我回樓去給這蹄子賠罪如何?”邢老安人笑道:“那倒不必,你也不算錯。
”
明兒笑道:“太太還不曉得呢,小姐賠罪,不是嘴裡賠罪。
”
邢老安人插口笑道:“不是嘴裡賠罪,是什麼賠罪呢?”明兒做起手勢向邢老安人笑道:“原來她用竹闆子來賠罪啊!”邢老安人搖頭笑道:“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