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狗頭一個個重打一頓,趕出去便了。
”
說着,向那幾個小厮喝道:“還不給我滾出去!站在這裡發什麼呆!那幾個小厮抱頭鼠竄地下樓去了。
陰識明知野雉買不到,下了樓,帶了十幾個家丁到郊外去打獵,也是他的孝心感動上蒼,果然打到一隻野雉。
忙回來對邢老安人說道:“到四處的鄉鎮上尋了好久,果然沒有野雉,孩兒沒法,隻得帶了幾個家丁,到郊外去打獵,才打到一隻。
”
邢老安人大喜,忙教拿進來,親自動手,将野雉殺了,竟弄了半天,才将雉毛挦去。
陰識聽得馬太婆說過,不準别人動手,隻得望着邢老安人一個人弄着,也不敢去喊别人來幫助。
邢老安人将毛挦得幹淨,又用刀将雞肉一塊一塊地切開,方才放下禍,和着油鹽醬醋之類,将雉肉烹好,用碗盛起來。
衆人七手八腳的,早将豬頭三牲預備停當。
邢老安人将野雉恭恭敬敬捧到桌上,嘴裡又禱祝了一會,親自點燭焚香,叩了頭,将雉肉捧到麗華面前說道:“兒呀,你将這碗裡的雉肉吃了下去,毛病馬上就會好了。
”麗華也不敢重違母意,隻得勉強喝了一口湯,吃了一塊肉,放頭倒下。
老安人還教她吃,她呻吟着笑道:“母親,請老人家不要煩神了,孩兒實在不能再吃,惡心得好不難受。
”陰識插口說道:“母親!不必盡管教她吃,隻要吃過了就算了。
”老安人便命人将碗拿下去,滿望她就此好了。
誰知到了第二天,再來瞧看,俗語有一句道:外甥打燈籠——照舅(舊)。
老安人可是沒了主意,整日價愁眉苦臉的。
陰識道:“母親!你老人家做的事,論理本不應我們多嘴,但是人生了毛病,當然要去請醫生來診視才好。
沒的聽着風,就是雨,妖魔鬼怪,鳥亂得一天星鬥。
你老人家想想,到如今妹妹的病,不獨沒有好一些,反而加重了。
”邢老安人歎一聲,片晌無語。
陰興道:“我聽得人家說,宛城東門外,有個醫生很好。
名字叫什麼萬病除,不論百樣的病,隻要經他的手一診,馬上就好。
我看妹妹的病,現在愈來愈重,何不将他請來看看呢?”邢老太太罵道:“你這個畜生!明知有個好醫生,為什麼不早些說出呢?一定要挨到這會,才告訴人。
”陰識忙差人飛馬去請萬病除。
不一刻,萬病除到了。
陰識、陰興忙将他接到大廳上,獻茶,問了名姓。
陰識便将萬病除請到麗華的繡樓上。
明兒忙将帳子放下。
邢老安人坐在旁邊問道:“這就是萬先生麼?”陰識道:“正是。
”萬病除斯斯文文地走到麗華的床前,往椅子上一坐。
明兒将麗華的玉手慢慢地拉出來。
他見這隻玉手,早已野心大動,急切要一見帳裡的人。
他握着麗華的手腕,覺得軟如棉絮,滑如凝脂。
停了一會子,他陡然心生一計,向陰識道:“請将帳子揭開,讓我看一看虛實寒熱。
”陰識忙叫明兒将帳子揭開。
他伸頭一看,不覺神魄失據,大了膽在麗華粉腮上摩了一會,才縮手離位,把手拍着胸脯,拍得震天價響地對陰識說道:“大世兄,請太太放心,小姐的病,不過重受寒涼,沒什麼要緊。
”這正是:狼子野心真可恨,佳人病勢入危途。
要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