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陸續投附,今日數十,明日數百,真是多多益善,如火如荼。
劉縯下令命各軍分紮城外,把一座宛城保守得鐵桶一般。
各首領紛紛議論,都道軍中無主,不便統一。
南陽諸首領一個個出席議論,要保舉劉縯為帝。
獨王常、成丹諸将,懼縯威明,不敢附和,意欲立劉玄為帝。
原來這劉玄是個庸弱無能之輩,一旦将他立起,以便自己任所欲為了。
這劉玄本與劉縯同宗兄弟,王常又買通李轶,大家俱選劉玄為帝。
停了幾天,諸首領對劉縯将來意說明。
劉縯慨然對衆将說道:“諸君欲推立漢裔,盛情原屬可感,惟愚見略與諸君微有不同。
目下赤眉數十萬衆,嘯聚青、徐要害,聽說南陽選立新主,必然一樣施行,彼一漢帝,我一漢帝,兩帝不能并立,怎能不争?況王莽未滅,宗室先自相攻,坐失威權,何能再破莽賊呢?自古以來,首先為尊,往往不能成事;陳勝、項羽的行為,諸君也好明了。
今舂陵去宛三百裡,尚未攻克,便想尊立,是使後人得乘吾敝,甯非失策麼?愚意不如暫立為王,号令三軍。
若赤眉所立果賢,不妨去投他,不至奪我爵位。
否則西破王莽,東掃赤眉,豈非萬全之策嗎?”
南陽諸将聽了劉縯這番話,當然十分贊成。
可是新市、平林的首領一定要立劉玄為帝。
尤其有一個黨徒張印拔劍擊地,非立劉玄不可。
劉縯隻好随聲附和,讓他們将劉玄立起。
這時南陽諸将領,一個個怒目咬牙,躍然欲動,劉縯多方勸解,總算将諸将敷衍過去。
劉文叔另有定見,點了三萬人馬到劉玄面前請令功紗川。
劉玄準如所請,又令王常、李通随往協助。
不到三日,已将颍川攻下,乘勝長驅,直搗昆陽。
說也奇怪,未上半日,又将昆陽攻下,勢如破竹。
未上三天,進克郾縣來窺定陵,一路上秋毫無犯。
一班百姓,莫不歌仁頌德,歡騰四野。
劉文叔屯兵定陵城外,正欲發令進攻,瞥見一個守門的兵卒,進來報道:“帳外有一個人,自稱姓陰,要見将軍!”劉文叔心中一動,暗道:“莫非麗華麼?”忙問道:“是個什麼樣子的人?”那守門士卒道:“是個二十多歲的漢子。
”劉秀忙道:“帶進來!”
那守門的士卒,打了一個千,走出去,不多時,帶進一個人來,手裡執着一封信,恭恭敬敬地呈到劉文叔的面前,口中說道:“别來已久,明公無恙否?”劉文叔仔細一看,見這人有些面善,無奈一時想不起來。
那人道:“明公尚記得舂陵十五村會操的陰識嗎?”劉文叔忙道:“啊啊!我竟忘了!請坐請坐。
”他一面招待,一面将信拿到手中一看,但見上面寫着面呈漢大将軍文叔麾下,下面寫着名内詳。
他從容将信拆開,但見裡面寫着:妾麗裣衽于大漢将軍文叔麾下:别後冀莢屢更,謄念之忱,無時去諸懷抱。
近聞旌旗指處,小醜全消,逖聽之餘,不勝雀躍!家兄識有志從戎,妾特申函座右,析錄用麾下。
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,惟将軍圖之。
妾陰氏麗華手啟他将書信看罷。
不勝欣慰。
這正是:龍潭虎穴驚前夕,情話芳箋慰此時。
要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