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劉秀緩步登壇,南面坐定,受文武百官朝賀已畢,改元建武,頒诏大赦,改鄗城為高邑。
是年本為更始三年四月,史家因劉秀登基,漢家中興,與劉玄失敗不同,所以将正統歸于劉秀,表明建武為正朔。
且劉秀後來廟号叫做光武,遂沿稱為光武皇帝。
小子依史演述,當然人雲亦雲,從此将劉秀文叔四個字,高高擱起,改名為光武皇帝。
諸須要注意,以後如說到光武皇帝,卻就是劉秀文叔了。
閑文剪斷,叙歸正文。
如今光武正統已定,先暫按一段,特将劉玄一面細叙一叙。
話說劉玄在長安聽說劉秀正了大統,不由得滿心歡喜,忙将李松、趙萌召到殿上說道:“兩位卿家,你們曉得麼?如今又出了一個皇帝了。
”李松、趙萌聽他這話,大吃一驚,一齊問道:“誰做皇帝?”劉玄笑道:“就是劉秀啊!适才探事官進來說的。
劉秀現在鄗城,自立為大皇帝,頒诏大赦天下了,我想他既然要做皇帝,不如就讓他去做罷,省得我吃辛受苦的麻煩不了。
”
李松忙道:“主公,你這是什麼話?自古道,萬民之主,九五之尊,豈可輕易讓與他人的?如今他既然做了皇帝,我們要趕緊想法子将他撲滅才好。
”劉玄翻了一會子白眼,才答道:“你們忒也多事,别人要做皇帝,與你們有什麼相幹呢?”
趙萌急道:“你曉得什麼,目下不想法子去撲滅他們,一俟他們勢力養成,就要來撲滅我們了。
”劉玄笑道:“這話便是胡說。
天下哪有這樣不講理的人,他做皇帝,我也不去反對他,他反要來尋着我嗎?恐怕沒有這回事罷。
”李松急道:“偏是你講得有理,到了刀斧臨頭,你才後悔呢。
”劉玄把頭搖得像煞撥浪鼓一樣,一百二十個不相信。
二人也無法可施。
“
一班文臣武将,早有異心。
張卬、申徒建出班奏道:“蕭王劉秀天下歸心,今正大統,正是順天應人。
主公識時,何不趁機讓位呢?”劉玄大喜道:“二卿之言,正合吾意。
”他方才說了兩句,尚未說完,李松剔起眼睛,向張卬、申徒建厲聲大喝道:“賣國求榮的奸賊,快少開口。
”張卬被他一罵,隻氣得三光透頂,暴跳如雷,亦潑口罵道:“你這狗頭是什麼東西,擅敢潑口傷人。
朝廷大事,自有公論,何用你這膳夫幹預?羞也不羞?”李松更不可忍耐,忙大聲喊道:“武士何在?”
話猶未了,從後面轉出武士十餘人,各懷利刃,直撲二人。
張卬見勢頭不對,忙在腰間掣出寶劍,一路砍出殿門,無人敢擋,竟讓他走了。
申徒建措手不及,被衆武士刀劍齊下,登時砍得血肉模糊,死于非命。
這時劉玄吓得矮了半截,渾身發抖地動個不祝這時趙萌、王匡、陳牧三人,也不待令下,便去點了五千精兵,徑紮新豐;李松也帶了三千兵馬,去紮揶城。
誰知張卬出來,便飛馬趕到華陰,投奔赤眉大帥樊崇,百般撺掇,勸他出兵,進襲長安。
樊崇早有此心,可巧軍中劫到劉氏子弟二名,崇心中忽生一計,便将一個名叫劉盆子的,扶為皇帝,招搖惑衆,聚衆興師,直向長安進發。
一路上搶劫燒殺,無所不為。
未滿三日,已到了長安城下。
旌旗蔽天,矛戈耀日。
長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