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欲去的春光呢?懶洋洋地走競芳亭裡,坐了一會子,便又扶着宮女,回到宮中。
從此紅顔易老,白首難偕。
小子是個憨大,直來直道,有一句,說一句,向不喜憑空捏造,颠倒是非。
以後湖陽公主她擇婿與否,小子尋遍史鑒,也未有記載,所以小子也隻好将她就此擱起,另表别人罷。
光陰似箭,一轉眼十五周年,如飛而逝。
這年正是建武十五年的八月十二日。
光武帝在那雞聲三唱,谯樓四鼓的當兒,便在淑德宮中陰貴人的卧榻上起身了。
金鐘三響,聖駕臨朝。
三百文臣,四百武将,跻跻蹡蹡,鹄立兩旁,當由值殿官唱道:“有事出班啟奏,無事卷簾退朝。
”話猶未了,隻見武班中閃出一人,手執牙笏,三呼萬歲。
光武帝見來者不是别人,正是大司馬吳漢。
光武帝問道:“卿家有班,有何議論?”吳漢俯伏金階奏道:“臣等一介武夫,追随聖躬,十有八年。
自我主正統以來,四方靜肅,萬民樂業,刀槍入庫,馬放南山,滿布升平氣象。
近數月來,微聞南方交趾以及肖廣之間,又有不良之徒,明目張膽,躍躍欲試。
臣之愚見,兵甲許久未經訓練,倘有不測,為之奈何?微臣今天冒渎聖躬,敢請下旨,将三都軍馬調來,逐日操練,有一征伐,無往不利也。
此乃微臣愚見,未識聖躬以為如何?“他将這番話奏完以後,靜候光武帝回答。
光武聽他這番話,大不為然,便答道:“大司馬的意見,未然不是,但現在天下疲耗,急待滋養之氣,且隴蜀一帶,逐次蕩平;交趾、湖廣各處縱有一二莠民,當有該處有司治辦,何須勞師動衆,枉耗資财呢?以後非遇警報,勿再言兵!”吳漢不敢再奏,隻得謝恩退下。
右班中鄧禹向賈複說道:“聖上不納大司馬的奏詞,大人可知道是什麼用意呢?”賈複笑道:“這無非是聖上久曆兵戎,心厭武事罷了。
”鄧禹笑着點頭。
霎時當值官高喊退朝,群臣紛紛退去。
光武帝退朝,徑向靜甯宮而來。
郭娘娘連忙接駕進宮。
郭娘娘見光武帝面有不悅之色,便問道:“今天退朝,萬歲何故這樣不悅?”光武帝便将大司馬吳漢所奏的大意,說了一遍。
郭娘娘正色說道:“大司馬的意見果然不錯,萬歲何故不準其奏呢?”光武帝冷笑一聲,向郭娘娘道:“梓童既然這樣替他扳駁,想必另有高見,孤家倒要來領教領教。
”郭娘娘道:“萬歲哪裡話來?妾身并非庇護大司馬的旨意。
須知天下清平,還防雞鳴狗盜,凡事俱以預備為佳,免得臨時措手不及,為害不淺。
如今内患已平,還防外侮。
自古道,軍馬為國家之屏障,豈可置之不理?深望萬歲三思才好。
”光武帝隻是拈須微笑,一語不發,心中卻一百二十個不贊成。
又過幾天,光武帝大宴群臣,一班功臣爵士俱來入席。
光武帝親自執壺與衆臣斟酒。
真個是肅穆一堂,無不守禮。
酒至半酣,光武帝執壺向功臣問道:“衆卿家當初要是不遇見孤家,預備做些什麼事業呢?”鄧禹首先立起來答道:“微臣不遇聖躬,自忖學問,可做一個文學據吏。
”光武帝大笑道:“卿家出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