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,不禁十分詫異,暗道:“這話從何說起,我幾時有旨意傳他呢!”章帝想到這裡,猛地省悟了,暗道:“這個賤人,竟做出這樣的事來,好好好!”他想到這裡,也不答話,忙喚道:“武士何在?”話猶未了,早擁進許多武士。
章帝忙命将吳化拿下。
一群武士,如虎撲羊羔般地就地将吳化抓起來。
慌得吳化滿口呼冤向章帝呼道:“萬歲爺!臣有何罪,請示明白,微臣就是死也瞑目了。
”章帝忙命掌嘴。
不由分說,他的兩頰上劈劈拍拍地早打了幾下。
章帝又命将宋貴人囚入冷宮,聽候發落。
衆内監不敢怠慢,登時将宋貴人禁入冷宮,可憐一位極賢德的宋貴人,到了現在,還不知道究竟是為着怎麼一回事,将她囚入冷宮呢,但是一點也不怨恨章帝昏暴,自歎自己命苦罷了。
目下暫且将她擱起,再說吳化囚入天牢,約在明日午時三刻,就要處以極刑了,這個消息傳到衆大臣的耳朵裡,沒有一個不大為駭異,均衆口異詞,莫衷一是。
到了第二天的早朝,衆大臣挨次上本保奏。
章帝一概不準。
這時卻惱動了大司空第五倫越班出來,俯伏金階奏道:“臣聞盜賊處以極刑,當亦有證據,今天太醫吳化身犯何罪,陛下未曾宣布,便欲施以極刑,豈不令天下之士有異議麼?微臣冒死上渎天顔,無論如何,總請萬歲将吳化的罪狀,先行露布,然後殺之未晚。
”
章帝忙道:“這事孤家自有道理,請卿家不要多問。
”第五倫又俯伏奏道:“這并非是微臣多事,不過先帝曾有遺言:賞罰務明,功罪必布。
現在萬歲這樣的做法,豈不令朝中人人自危,而且失萬民的崇仰麼?”
章帝也沒話可說,停了半天,才開口說道:“他未得孤家的旨意,擅自進宮,這罪還可赦麼?”第五倫奏道:“吳化乃是先帝的遺臣,一舉一動,未曾稍失禮儀,難道他未曾奉旨,竟敢擅自闖入内宮了麼?我想這事,定有冤情,還請陛下詳察究竟,然後再治罪不遲。
”
章帝聽得,便覺這話也很有理,便将賜死的旨意收回。
不想窦娘娘在簾後聽第五倫這番辯論,竟将吳化的死罪赦掉,她不禁暗暗地懷恨道:“頗耐這個匹夫,他竟來和我作對了。
好好!管教你認得我的手段便了。
”
不說她暗自發恨,再說章帝龍袖一拂,卷簾退朝,和窦娘娘一同向坤儀宮而來。
半路上有人報道:“宋貴人服毒身亡。
”
章帝聽說這話,一點也不悲感,氣沖沖說道:“她死了便死了,要你們這班狗頭來大驚小怪的做什麼呢?”那些内侍臣吓得俯伏地上,頭也不敢擡,等聖駕走過去,才從地上爬起來,抱頭鼠竄地走了。
可是窦娘娘聽說宋貴人已死,真個是化子拾黃金,說不出來的歡喜。
到了晚上,章帝自然是在她的宮裡,晚膳已畢,章帝因為多吃了幾杯酒,又因為病後,那個老調兒許多時未弄了,便來不及地和她同入羅帳,一場鏖戰。
等到雲收雨散之後。
她便偎着粉臉,對章帝勸啟朱唇,說了一番話來。
這正是:蕩婦陰謀信可畏,遇姬長舌實非虛。
要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