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一個侍尉名叫杜清,年輕力足,還能滿她的欲望。
常常到了風雨之夕,這杜清見他的主人不來,便很忠實地來替他主人做一個全權代表了。
暗渡陳倉的老調兒竟有二年多了,終未有被一個人看出破綻來。
到了現在,府中正忙着喪事,人多眼雜,那個越俎代疱的事情,隻好暫告停止。
所有的妻妾,一齊住在孝帳裡守孝,那些和尚成日價的铙缽叮噹地念着。
到了第四天,新到一個西域的小法師。
大和尚與恩光禅院的方丈便請他登堂拜忏。
那小法師年紀不過十七八歲,穿着五色輕俏的袒衣,雜着衆僧走到孝堂裡面去拜忏。
一時哆羅哆羅不南噜蘇之聲,不絕于耳。
那一群婦女,循例嬌啼婉轉,和衆僧的念忏的聲音互相混着,煞是好聽。
停了一會,衆僧将一卷玉皇忏拜完,一齊坐在薄團上休息。
那孝帳裡一群粉白黛綠之流,不住地伸頭向外窺探,大家不約而同将視線一齊集到這位小法師的臉上。
這小法師也拍了回電,隻見一群婦女之内,隻有一個入他的眼睛,無形中四道目光接觸了好幾次,各自會意。
不多時,天色已晚。
衆和尚又在孝堂裡擺下法器,放着瑜珈焰口。
放到四更以後,那些和尚東倒西歪的都在那裡打瞌睡了。
這小法師卻懷着滿腔心事,兩隻眼不時向孝帳瞄着。
不多一會,瞥見有一個人從孝帳裡婷婷袅袅地走了出來,他定睛一看,不是别人,卻就是日間看中的那個麗人。
他不禁滿心歡喜,隻見她輕移蓮步,慢展秋波,四下裡一打量,不禁向小法師媚眼一瞟,嫣然一笑。
這一笑倒不打緊,将一個小法師骨頭都酥了。
她用手向小法師一招,慢慢地退向屏風後頭而去。
這小法師身不由己地站了起來,随後進了屏風,隻見她蓮步悠揚地在前面走着。
這小法師色膽如天,一切都不暇去計較了,追到她的身邊,伸手将她一摟,親了一個嘴,說道:“女菩薩,可能大發慈悲,施救小僧則個。
”她微微一笑,也不答話,用手将他推開,一徑向左邊的耳房而來。
他哪裡肯舍,竟跟着她進了房。
隻見裡面除了她,沒有第二個。
他不禁喜從天降,一返身撲地将門闩起,走到她的面前,雙膝一屈撲通往下一跪,央告道:“女菩薩,可憐貧僧吧!”她故意嬌嗔說道:“你這和尚忒也大膽,為什麼好端端地闖到人家的閨閣裡來?做什麼的,難道你不怕死麼?”小法師道:“娘子!日間早就對我打過照面了,怎的到了這會子,反而假裝起正經人來,是什麼緣故呢?今天我就是死了,也不出去的,求娘子快點開發我吧!”
她揚起玉掌,照定他的臉上啪的就是一下子,故意說道:“誰和你在這裡混說呢?趕緊給我滾出去!不要惹得我性起,馬上喊人将你捆了。
”小法師不獨不怕,反滿臉堆下笑來,忙道:“不想我這嘴巴上,竟有這樣的福氣,得與娘子的玉手相親近,還請娘子再賜我幾掌。
”她星眼斜飄,嗤地一笑道:“看不出你這個小秃驢反知趣咧,你起來罷。
”小法師聽她這話,真是如同奉着聖旨一樣,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,将她往床上一抱,寬衣解帶,共赴陽台了。
不說他們正在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