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說,什麼事不能做呢,盡管羞人答答地怕什麼呢?”那童子愣愣的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:“還沒有女人呢,到哪裡去娶親呢?”她聽罷,朝他嫣然一笑,說道:“你一個人在這裡,不覺得冷清麼?”他道:“我們做慣了,也不覺得怎樣的冷清。
”她道:“你跟我到一處地方去玩耍罷!”他道:“小姐,那可不能。
我們做工的人,怎能亂走?倘被他們管事的看見,就要吃苦頭的。
”她道:“你跟我去,憑他是誰,也不能來問的。
”他聽說這話,便放下剪刀,随着她一徑向裡面一間亭子裡而去。
不到一會,一對童男處女,一齊破了色戒了。
從此以後,小窦每天無論如何,都要到他這裡來一次。
不想有一天,突然接到聖旨,選她們姐妹進宮。
欲想去應選,又舍不得心坎上的人兒;若要不去,無奈王命難違,隻得将他掼下來。
一去三年,她雖然身為貴人,可是沒有一天不思想潘能。
怎奈宮禁森嚴,沒事不能亂出宮門一步,所以怨天恨地的,無法可施。
天也見憐,忽然得着這個機會,她也知道非在這時候,将他帶進宮去不可。
她便對大窦說道:“你在這裡坐一會子,我到園裡去閑逛一回,馬上就來。
”大窦笑道:“你去罷,我曉得了,但是要小心一點,不要弄出破綻來,大家沒臉。
”
她用手将大窦一指,悄悄地笑罵道:“騷貨!誰叫你說出這樣的話來,不怕穢了嘴麼?”大窦笑道:“快些去吧,趁這會兒沒人,一刻千金,不要耽誤了。
”她微微地笑着,也不答話,輕移蓮步,袅袅婷婷地直向後園而來。
走進園門,隻見園内的花草樹木,和從前比較大不相同,一處一處的十分齊整。
她暗暗喜道:“不料他竟有這樣的妙手,将這些花草修理得這般齊整。
”她想到這裡,腦筋裡便浮出一個嬌憨活潑的小少年來。
她遮遮掩掩地走到三年前初會的那一簇玫瑰花跟前,不覺芳心一動,滿臉發燒,似乎還有一個潘能坐在那裡的樣子。
她定一定神,四處一打量,卻不見他的影迹,不禁心中着急道:“不好不好,難道被他們回掉了麼?我想決不會的。
”
她又走過假山,四下裡尋找了一會,仍未見有一些蹤迹。
她芳心早就灰了大半,癡呆地站在一棵梧桐樹下面,暗道:“這可了不得了,眼見他不知到何處去了?莫不是回去了麼?”她想到這裡,險些兒落下淚來。
她默默片晌,心仍不死,又複順着假山向右邊尋去,瞥見前面山腳下面一帶的薔薇花,擋住去路。
她剛要轉身,耳鼓猛聽得有人的鼻息聲音。
她趕緊止住腳步,側耳凝神地細細一聽,那鼻聲就在薔薇花的那面。
她靠近從籬眼裡望去,果然見有一個人,睡在薔薇花下,但是頭臉均被花葉重重的遮着,看不清楚。
她便轉了半天,轉到這人跟前仔細一看,不禁說了一聲慚愧。
你道是誰,卻原來是她遍尋不着的潘能。
但見他頭枕着一塊青方石,倒在薔薇葉裡,正自尋他的黑甜風味。
她見他不由得身子軟了半截,呼吸也緊張起來。
不由分說,一探身往他的身子旁邊一坐,用手将他輕輕地一推,他還未醒。
她又微微地用力将他一推。
潘能夢懵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