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知事務的女子,含羞怕愧呢,兀地嘻皮涎臉地和她纏不休。
她本是一個楊花水性的人,有時也報他一笑。
這一笑倒不打緊,那盛方隻當有意與他的呢,渾身幾乎麻木得不知所雲。
其實她何嘗是實心與他顔色的,不過是見他那一副尊容,不由得惹人好笑罷了。
盛方竟得步進步的來勾搭了,有時竟将那心裡的說不出的話,和她很懇切的求歡。
她本想要大大給他一個拒絕,無奈自己的生命财産,完全系在他們一班人手裡,所以不敢過于決裂,隻得若即若離地敷衍着。
這樣的混下去,把個盛方弄得神魂颠倒,欲罷不能,那一股饞涎,幾乎拖到腳後跟。
可是日子久了,她仍是飄飄忽忽,不肯有一點真正的顔色露了出來,盛方不免有魚兒挂臭、貓兒叫瘦之感,真個望梅止渴、畫餅充饑。
每每的碰見了她,恨不能連水夾泥吞了下去,每在背後,自己常常地打着主意,決定去行個強迫手段,可是見了她,賽如吃了迷魂藥似的,就失了原有的主意,消滅到無何有之鄉了,再等她走了,就後悔不疊的自己埋怨自己。
這個玩意兒,不知弄了多少次數,仍然是湯也沒有一湯,他可急煞了。
有一晚上,盛方吃了飯,正要上夜班去守後門,他剛剛走到百客廳的後面,三道腰門口,瞥見有一個人從樓上下來,他在燈下仔細一看,不是别人,卻原來就是急切不能到手的她。
他可是先定一定神,自己對自己說道:“盛方,你的機會到了,今天再不動手,恐怕再也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。
”他正自叽咕着,不防被她句句聽得清楚,吓得連忙回身上樓而去,盛方一毫也未知覺,低着頭隻在那裡打算怎樣動手咧。
不一會,隻聽得有個人蹬蹬蹬地由樓梯上走了下來,背着燈光,一徑向他面前走來,他可是一時眼花,不管三七二十一,上前一把将她往懷中一摟,口中說道:“今天看你可逃到哪裡去?”他剛說了一句,猛聽得一聲顫巍巍的聲音,向他說道:“盛方!你将老身抱住,意欲何為?”盛方仔細一看,不禁倒抽一口冷氣,趕緊将手放下,呆若木雞地站在一旁,垂手侍立,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你道她是誰,卻原來就是童老太太。
停了半晌,童老太太開口問道:“盛方,你方才是什麼意思呢?”他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,便對她撒謊道:“我剛吃過晚飯,預備後面去上班的,瞥見一個黑影子從後面出來,還當一個竊賊呢,所以上前來擒捉,不想原來是太太,我實在是出于無心,萬望太太恕我魯莽之罪。
”
他這番話竟将童老太太瞞過去了,連道:“我不怪你,這是你們應當遵守的職務。
”她又獎勵盛方一番,才到前面去。
盛方吓得渾身冷汗,不禁暗暗地叫了一聲慚愧,不是我撒下這個瞞天大謊,今天可不是要出醜了麼,真奇怪了,我明明地看見她下樓的,怎的一轉就不見了,莫非是到後面去了麼?他疑神見鬼地到後面又尋了一會子,哪裡有一些蹤迹呢?他十分納悶。
到了第二天的飯後,隻見她又從樓上走了下來,他便涎着臉上去問道:“小姐,你昨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