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做美不做美呢;如果她沒有這樣的意思,卻又怎麼樣呢?”她說到這裡,柳眉鎖起,不禁歎了一口氣,默默的半天,忽然轉過念頭說道:“我也太愚了,我們娘不過就生我一個人,什麼事情對我,全是百依百順的,而且又很歡喜他的。
這事隻要我一開口對她說,還怕她不答應麼?”她想到這裡,不禁躊躇滿志,别的願望也沒有了,隻望早日成就了大事,了她的心願就是了。
這時有一個小丫頭,上來對她說道:“小姐,太太請你下去用晚飯呢。
”她便答應了一聲道:“曉得了,你先下去,我就來了。
”那小丫頭下樓去了。
她對着妝台晚妝了一會子,便婷婷袅袅地走下樓來,到了陸曾的房門口,故意慢了一步,閃開星眼,向裡面一瞟,隻見陸曾在床上酣睡未醒,那一副惹人憐愛的面孔,直使她的芳體酥了半截,險些兒軟癱下來。
那一顆芳心,不禁突突地跳個不住,恨不得跑進去,與他立刻成就了好事才好呢。
這時候突然有個小丫頭跑來對她說道“太太等你好久了,還在這裡做什麼呢?”她連忙随着小丫頭到了暖套房裡,胡亂用了些晚飯。
此刻雖有山珍海味,也無心去領略滋味了。
一會子晚飯吃過,她便忙不疊地回樓,走到陸曾的房門口,隻見他正起身,坐在床前,隻是發愣。
她見了,不由得開口問道:“陸将軍,用了晚飯不曾?”他道:“還未有用呢,多承小姐記念着。
”她聽了這兩句話,也不好再問,隻得回樓去了。
不多時,夜闌人靜,大約在三鼓左右,她在榻上輾轉反側,再也睡不着,眼睛一閉,就看見一個很英俊的陸曾,站在她的面前。
她越想越不能耐,竟披衣下床,輕輕地開了房門,下樓而來。
到了他的房門口,隻見房門已經緊緊閉起,房裡的燭光尚未熄去。
她從門隙中窺去,隻見陸曾手裡拿着一本書,正在燭光之下,在那裡看呢。
她見了他,不知不覺地那一顆芳心,不禁又突突地跳了起來,呼吸同時也緊張起來,便輕輕皓腕,在門上輕輕地彈了兩下子。
陸曾聽見有人敲門,便問道:“誰呀?”她輕輕答道:“我呀!”陸曾又問道:“你究竟是誰呀?”她答道:“我呀,我是……”陸曾聽着好生疑惑,便站起來,将門開了,見是她,不禁吃驚不小,忙問道:“小姐!現在快到三鼓了,你還沒有睡麼?”她見問,先向他瞟了一眼,然後嫣然一笑,也未答話。
陸曾見她這樣,便知來路不正,便問道:“小姐,你此刻到我這裡來,有什麼事情嗎?”她掩口笑道:“長夜如年,寒衾獨擁,太無生趣,憐君寂寞,特來相伴。
”
陸曾聽到這話,正色答道:“男女授受不親,小姐既為閨閣名嫒,陸某亦非登徒之輩,暗室虧心,神目如電,勸小姐趕緊回去,切勿圖片時歡樂,損失你我終身名節要緊。
”
他說到這裡,猛聽得一陣足步聲音,從窗前經過,霎時到了門口,原來是一班守夜的家将,正從後面走來,瞥見陸曾和她在房裡談話,一個個怒從心上起,惡向膽邊生,一齊圓睜二目,向房裡盯着。
這正是:惡風吹散夫妻穗,暴雨摧殘并蒂花。
要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