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十幾天,不料被梁冀知道了,活活地将那兩個孩子抓了去,砍成肉泥,你道兇狠不兇狠呢?“
她道:“可憐可憐!那些小孩子,還未知人事呢,殺了他們還未曉得是為着什麼事情,死得不明不白的,豈不可歎!但是我有句話,倒要對你們說,就是你們現在沒有什麼錯處,他才待你們好一點,如果度下去,誰沒有一着之差呢,到那時,還愁不和他們一樣的麼?你們與其拿性命換一碗飯吃,吃得也太不值得了,不如遠走高飛,随處都好尋得着生活,何必定要拘在這個牢籠裡面呢?”
他們一齊說道:“我們何嘗沒有這種心,但是離了這裡,至少要到五百裡之外,方可出他的範圍;若是在他的範圍之内,仍然逃不了。
我們到五百裡之外,舉目無親,地異人殊,又有什麼生活好尋呢?”
她笑道:“那麼,何不随我一同回去呢?在我府裡,憑他是誰,也不會知道的,豈不是千穩萬妥麼?”
雪兒笑道:“那就更不對了。
你們府上,離開此地不過二十多裡路,他的耳目衆多,豈有不曉得的道理?萬一他搜查起來,還不是罪加一等。
到那時,說不定,恐怕連你還要受罪呢!”
壽娥聽說,将酥胸一拍說道:“請放寬心!我們府上,莫說是梁冀,便是萬歲爺,隻要我們沒有做賊做盜,誰也不好去搜查的。
萬一這梁冀搜查起來,我自有道理,你們且放寬心就是了。
”
雪兒便問慶兒道:“兄弟,你的意下如何呢?”
慶兒戀着她,巴不得地忙答道:“妙極妙極!事不宜遲,說走便走,省得被他們知道,畫虎不成,可不是耍的。
”
雪兒見他願意去,自己也樂于附議。
三人略略地整頓,開門便走。
這時殘星熒熒,曉風習習,霧氣迷浪,春寒料峭。
雪兒領着他們認明了路,徑直向媚茹村而來。
不多時,那一顆胭脂似的紅日,從東方高高升起。
霎時霧散雲消,天清氣爽。
那郊外的春色,越發日盛一日了。
他們三人,一路上談談笑笑,一些兒也不寂寞。
走到辰牌時候,雪兒用手向前面一指說道:“兀的那前面的一座村落,大約就是媚茹村了。
”壽娥忙展目仔細一看,隻見自家的樓台,直矗矗立在眼前,不禁滿心歡喜,便對雪兒、慶兒道:“那村西的樓房,便是我家的住宅了,你們看比較你們的茅亭如何?”
雪兒見她家有這樣的闊氣,不禁滿心歡喜,忙道:“比較我們那裡,高上不知多少倍數呢!”慶兒向她笑道:“你家這樣,還不能算十分好,最好要數我們那死鬼幹爺的府中了,差不多除了皇宮金殿,就要數他家的房屋為第一了。
”
雪兒道:“且慢說閑話,我倒想起一件事來了,現在我們将你送到府上,萬一有人問起來,我們拿什麼話去回答呢?”
壽娥笑道:“需不着你們多慮,我自有道理。
”
說着,離家不遠,瞥見大門外面高搭着孝帳,不禁大吃一驚,暗道:“我家除了我們的娘,也沒有第二個了,莫非她老人家升天了麼?”她想到這裡,不禁芳心如割,禁不住兩眶一紅,流下淚來。
你道是什麼緣故呢?原來昨天童老太太得着信,趕緊到觀裡,隻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