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親自出來迎接。
曹騰見面,先和他行了一個喪禮。
梁冀便道:“常侍太也客氣了。
”曹騰答道:“豈敢豈敢,下官此番到府,一來是奠唁太夫人,二來還有一件事,和将軍商議。
”
梁冀忙問:“是什麼事?”他悄悄地笑道:“尊太爺在日,不是進過一個美人與老王爺麼?”他道:“莫非是友通期麼?”
曹騰道:“不是她,還有誰呢?”他道:“久聞她的豔色,尚未見過面,不知是個什麼樣子的人。
後來聽說老王爺沒有中意,竟将她退了,那時我很替她可惜。
現在你提起來,難道這人有了下落了麼?”
他道:“你且慢着急,我來慢慢地告訴你。
”他道:“你說你說。
”曹騰道:“老王爺将她退了之後,我便暗暗地将她留在家中,那時她隻有十四歲,現在已經有二十三歲了。
但是徐娘半老,她的豐姿卻仍不減豆蔻梢頭,真個是傾國傾城,沉魚落雁。
她的心志,卻非常的高傲,常常的對我說,非像将軍這樣,她才肯下嫁呢。
我便對她說,你如果願意,我便替你去做媒。
她聽我這話,心中已是默許了,所以我今天已将她帶來,請将軍親眼一看。
如果合适,收下來做個妾媵,也未為不可。
”
梁冀聽他這話大喜,問道:“現在哪裡?”曹騰便将他領到車前,打開簾子。
梁冀仔細一看,禁不住身子酥了半截,果然是位絕色的麗姝,較孫壽娥尚要占勝三分呢。
把個梁冀險一些兒喜得瘋了,忙附曹騰的耳朵吩咐道:“如此如此。
”曹騰點頭會意,忙命回車仗而去。
梁冀又送了一程才回家料理喪事,好容易挨了四十九天。
七期一過,他便對壽娥說道:“夫人!
我現在要将太太的靈柩搬到西陵去安葬,開椁築墓,至少要有三月的工程,家中我卻不能兼顧了,我要到西陵去監工,府裡的事情,都要請你照應才好呢。
“
壽娥哪知就裡,便滿口答應。
他又上朝告假三月。
桓帝本來是他一手托出來的,而且他的妹子又是現在的六宮之主,什麼事都是百依百順的,準假三個月,複又禦賜許多奠典。
他便到西陵,一面着人修造椁墓,一面尋了一所幽靜的去處,築了一座香巢,将友通期安放在裡面,朝夕尋樂。
人不知,鬼不覺的一個多月。
壽娥在家裡好不寂寞,暗自猜道:“他就是監工,夜間也應該回來的。
為什麼一去一個多月,竟是連晃都不回來晃一下子呢?說不定這人莫非有了什麼外遇了麼?而且我離他一月半旬的,還不見得怎樣。
但是他從來不是這樣一個人,就在這個地方,便可以看出他的破綻來了。
”
她越想越疑惑,便派幾個心腹人,在暗地裡四下打聽。
可是天下事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
未到三天,居然被他們将根底完全摸去了。
回到府上,一五一十地對她說了一個究竟。
把個壽娥隻氣得渾身肉頗,那一股醋火酸溜溜地從腳心裡一直沖到頭頂上。
便不延挨,點齊一班有力的仆婦,大隊娘子軍,浩浩蕩蕩,隻向西陵進發。
到了香巢之内,湊巧梁冀又不在家,壽娥便吩咐衆仆婦,将友通期拖了出來。
仇人相見,分外眼紅,不由得喝了一聲打。
這正是:悍婦有心翻醋海,殘花無主怨生風。
要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