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臂膊,說道:“夫人,你也太不明世理了,我在這裡這樣的勸你,你還不省悟,一定要尋死,豈不是可惜麼?”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那裡說着,壽娥也不去答他,隻将星眼緊閉,低頭等死。
他此刻什麼大事都不管了,偎着壽娥還要勸她,随自己逃走呢。
這時房門簾一揭,闖進四個禦林軍。
他聽腳步聲音,忙回頭一看,不禁失口叫道:“啊呀!被盎姑懷隹冢豆庖渙粒耐吩绾途鄙賢牙肓斯叵盜恕?
壽娥的金鈕子也在肚裡,同時作起怪來,不等他們來動手,就一命嗚呼,到九泉下陪伴梁冀去了。
衆禦林軍在梁冀的府中,一直搜殺到天亮,才算肅清。
事後調查,共得男屍二百五十四口,女屍一百三十七口,活捉八十四人,共抄得黃金三千斤,白銀一萬二千七百餘斤,金章玉印八十四件,大将軍印绶一顆,刀槍三千四百三十一件,馬八百匹,牛一千四百頭,田五百八十六頃,絹三千匹,糧食一萬二千八百餘合,尚有奇珍異寶五十匣,零星物件八十箱。
當由張恽按件呈報桓帝。
次日下旨将河南尹梁胤,屯騎校尉梁讓,親從侍尉梁淑、越騎校尉梁忠,長水校尉梁志等,一齊拘到,斬首市曹。
還有壽娥内外宗親,及現有官爵者,一并誅于市曹,就連壽娥的母親童老夫人也未能免。
複又将太尉胡廣,司徒韓缤,司空孫朗等,一班阿附梁冀之徒一并枭首示衆。
四府故吏賓客,黜免至三百餘人。
可是這層事起得忒倉猝了,不獨滿朝文武,人人自危,就是長安的衆百姓見了這樣的大變動,免不得也個個惴惴不安。
街頭巷尾,沸沸揚揚,不可終日。
邴尊恐鬧出别樣的事故來,忙上表請下诏安民。
桓帝準奏,忙下诏曉谕天下,诏曰:梁冀奸暴,濁亂王室。
孝質皇帝聰明早茂,冀心懷忌畏,私行弑毒。
永樂太後(即匽皇後)親尊莫二。
冀又遏絕,禁還京師,使朕永離母子之愛,永隔顧複之恩。
禍深害大,罪孽日滋。
賴宗廟之靈,及中常侍貝瑷、徐璜、左琯、唐衡,尚書令尹勳,動軍馬司張恽等,激憤建策,内外協同,漏刻之間,桀逆枭夷,斯誠社稷祐,臣下之力,宜班慶賞,以酬忠勳。
其封超等六人為縣侯,恽另加一階,并賜黃金三十斤,良馬五匹,其有餘功足錄。
尚未邀賞者,令有司核實以聞。
這诏下後,天下人心始為安定。
單超複奏小黃門劉普、趙忠等,亦拼力誅奸,應加封賞。
桓帝準奏,即封劉、趙以下八閹人為卿侯。
從此宦官權力日盛一日了。
梁皇後見乃兄九族全誅,不由得又悲又恨,加之桓帝因為梁冀謀為不軌,對于梁皇後便不十分寵幸,連足迹也罕至淑德宮了。
梁皇後氣郁傷肝,一病奄奄,竟無起色了,未上兩月,一命嗚呼。
桓帝本來是個見新忘舊的人,見她死,毫不傷悼,隻得照後妃葬禮,将她草草地入殡之後,急将鄧貴人冊立為六宮之主,鄧貴人格外逢迎,桓帝自然是恩寵有加,不必細說。
再表一班權閹将梁冀誅了之後,頓時癞狗得了一身毛,狂放到十二分,賣官鬻爵,任所欲為。
桓帝向來是個懦弱成性的人,再加上耳朵又軟,經不起他們的花言巧語,将他哄得團團亂轉,要怎麼便怎麼,百依百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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