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各州各縣都被他們擾遍了,獨有我們高頭村紋風未動。
要不是菩薩保佑,就能這樣了嗎?我數着我讀的《高王經》,差不多有三千遍了,任他是黃巾賊黑巾賊,斷不會來的。
”
他剛剛說到這裡,又見一個家丁,一路滾瓜似地跑了進來,大聲說道:“禍事到了,禍事到了,賊兵已進東村口,将李大戶的房屋全點火燒了,我眼見殺得十幾個人了。
”
葛母聽得,吃驚不小,忙起身問道:“你這話當真麼?”
那家丁忙答道:“誰敢在太太面前撒謊呢?”
葛時這會子也由不得葛母做主了,連呼備馬。
衆家将一齊備馬伺候。
葛時又命收拾出幾輛土車來,給葛母與内眷等坐。
大家正在忙亂之際,瞥見流兒飛也似地奔進來,氣喘汗急,放聲哭道:“不好了,不好了,小姐被衆賊兵搶去了。
”葛時夫婦陡聽這話,好似半天裡起了一個焦雷,連忙問道:“你和小姐到什麼地方去的。
”流兒哭道:“小姐吃過飯,因為在樓上悶得慌,她教我和她一同到後園裡去乘風涼,不想就被那起頭紮黃巾的強盜硬搶了去了。
”
葛夫人聽得,便兒天兒地的哭将起來。
葛時忙道:“你可昏了,這會是什麼時候,還有閑工夫哭麼?趕緊先去逃命要緊!”葛夫人無可奈何,隻得拭着眼淚上了車子。
葛母閉目合掌,念道:“南無佛,南無僧,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。
”她颠來倒去地不住口念着。
葛時和衆家将四面圍護着車仗出得門來,瞥見村東火光燭天,哭聲震地,吵得一團糟似的。
葛時忙命人轉道直向許昌而去。
再表那個異丐跑到東村口,自己對自己說道:“我在這裡,承人家何等的厚待我,現在人家眼看着要遭劫難了,我非草木,豈得無心,難道就袖手旁觀不成嗎?”他自言自語的一會子,便打定了主意,無論如何,拼着我一條性命去和這班賊子拼一下子罷。
他在四下裡一打量,見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當兵器用,隻有一根新橋樁,豎在濠河裡,半截露出水面。
他便蹲下身子,伸手一拔,用力往上一提,不料他用力過猛,那根樁被他拔起,他身子向後一傾,險些兒跌下橋去。
他趕緊立定了腳,将橋樁拿起來,仔細一看,足數有一丈二尺多長,碗來粗細,原是一根棗樹的直幹。
他笑道:“這家夥又重又結實,倒很合手呢。
”
這時候那頭隊的黃巾賊,已經離吊橋隻有一箭之路了。
那異丐橫着橋樁,在橋頭立定等候。
霎時那頭隊賊兵,闖到濠河邊,剛要過橋,瞥見一個人握着碗來粗細的一條大木杠子,雄赳赳的站在橋頭,預備尋人厮鬥的樣子。
衆賊兵哪裡将他放在心上。
有兩個先上橋來,大聲喝道:“該死的囚徒,膽敢擋住咱們的去路,可不怕咱們的厲害麼?”
他冷笑一聲道:“好狗頭,膽敢在老子面前誇口,識風頭,趁早給我滾去,不要怄得你老子性起,教你們這班狗頭,一個個做了無頭之鬼。
”
那兩個賊兵聽他這話,勃然大怒,飛身過橋,就要來和他厮殺了。
他見他們上了橋,便舞動木杠迎了上來,未得還手,就将那兩個賊兵打下水去,冒了兩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