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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十回 堕勾欄佳人嗟命薄 當縣尉豪傑歎途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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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幹淨。

    她見了他們招呼自己,又不敢不應,隻得含羞帶愧地走近來坐下。

     岑祿便倒了一大杯酒,雙手捧到她的面前笑道:“親人! 你卻不要拂了我的好意,快些兒将這杯酒吃了。

    “ 她見了酒,柳眉一橫,計上心來,頓時換出輕颦淺笑的顔色來,将酒杯接了過來,一仰粉脖吃了,便對岑祿說道:“奴家久聞兩位将軍的英名,無緣相見,深為憾事。

    妾身家教極嚴,平日不能越雷池半步,今日有幸與兩位将軍得圖良晤,賤妾不勝榮幸。

    但是良宵不再,我們今天須要痛飲一場,以酬素悃。

    ” 她說罷,捋起紗袖,伸出一雙纖纖玉手,便替他們滿斟了兩大觥,笑吟吟地說道:“這一杯是賤妾的微敬,蒙二位垂愛,妾感激不勝,請用了罷。

    ” 羅古、岑祿聽她這一番又香又軟的話,不禁魂飛魄散身子早酥了半截,各人将杯中的酒,直着嗓子喝了。

    她又斟上兩觥,說道:“這兩觥酒,是妾身還敬的。

    ”他們不等她說完,便搶到手中吃了。

    她又斟上兩觥,說了兩句,他們又吃了。

    兩杯複兩杯,一直吃到夜闌人靜,将兩個人灌得爛醉如泥,即時從桌上倒了下去,人事不知。

     她便在羅古的腰中将刀拔出,照定他咽喉,就是一送,哧的一聲,早已了帳。

    順手又是一刀,将岑祿結果了。

    她放了刀,将身上血迹揩抹幹淨,悄悄地出了後門,也不知東西南北,撒開金蓮,拼命價地亂走。

    一直走了一夜,到了第二天早上,實在不能再走,坐在道旁,呻吟着足痛。

     列位,憑她這樣的姿首,又是獨身單影,坐在這大道之旁,豈有不動人歹意的道理。

    停了一會,果然碰上一位魔頭,你道是誰?卻就是洛陽城有名的大騙潘同,他見了她一個人坐在道旁,便起了歹意,攏近來搭讪着,問長問短了一回,便滿口應承送她回去。

    她本是一個未經世路的人,哪知就裡,滿口感激不荊潘同忙雇了一乘小轎與她坐,自己雇了一頭牲口,在路行了好幾天。

     那日到了洛陽,她見三街六市十分熱鬧,不禁問道:“這是什麼所在?”潘同謊言道:“這是許昌,離你們家不遠了。

    ” 她滿心歡喜,随他走進一個人家,這潘同一去杳不複來。

    這時鸨母gui頭,才将賣與他們的一番話告訴于她。

    她方知身堕火坑了,但是尋死不得,求生未能,隻得暫行挨着不提。

     如今再表劉備領着關、張二人,到了安喜縣。

    誰知這安喜縣令是個百姓的魔頭,強敲硬索,無所不用其極。

    這安喜縣的面積又小,衆百姓的出産又甚少,哪裡經得起他來搜刮呢,真是欲哭無淚,天怨人愁。

    劉備見他的行為不正,屢屢想去告誡于他,奈因自己是個縣尉,未便去駁斥上司。

    未到三月,朝中就有聖旨下來,凡有軍功,得為長吏的人,一律撤銷。

    不上二天,督郵到了,安喜縣令一路滾去迎接了。

    劉備當下帶着關、張也去谒見。

    誰知這督郵本是勢利之徒,見他是個小小的縣尉,哪裡有眼看得起他,便回絕不見。

    惱得張飛性起,霍地跳起來,要去和他厮拼。

    這正是:人情冷暖原非假,世态炎涼實可嗟。

     要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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