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急要到洛陽去一走,你既要去,那卻再好沒有,我們就動身罷。
”李桑道:“人說你呆,你卻真有些二百五,到洛陽去一個盤纏不帶,就急得什麼似的要動身了,豈不知貂蟬的身價麼?她與人接談一會,紋銀五十兩,有一席酒,紋銀百兩,住一夜,紋銀三百兩,赤手空拳的,就想去了麼?你也未免太孟浪了。
”他聽說這話,才恍然大悟道:“不是你說,我幾乎忘了。
既如此,我們去一趟,不知需多少銀子呢?”李桑道:“如其住宿,八百兩,或是一千兩,差不多夠了。
”他翻了一回白眼,忙道:“容易,好在我們家裡有的是銀子,讓我回去偷就是了。
”他說罷,匆匆地走了,不多會,隻見他跟着一個推車的漢子,遠遠而來。
李桑也命家人裝了八百兩,和郭靜一齊動身。
到了京城之内,四處尋訪,好容易才訪到貂蟬的住址,他們便到貂蟬住的一所含香院門口,停下車子。
這裡面的人,見他兩個犬頭犬腦的在門口探望,便出來問道:“兀的那個漢子在這裡探望什麼?”李桑忙答道:“我們是來訪你家的貂蟬小姐的。
”他們見主顧上門,當然竭誠招待,将他請進去,不消三天,将他們所帶的一千六百兩銀子,一齊鑽到老鸨的腰裡去了。
床頭金盡,壯士無顔,隻得出了含香院,幸喜遇見了一個熟人,将他們兩個帶了回去。
他們到了家,還不勝榮幸的逢人便道:“我們去和貂蟬開過心了!”說也冤枉,真貂蟬一根汗毛都沒有撈得着,他們過了幾天,李桑忽然觸起疑來,便向郭靜問道:“老兄!你到京城裡去和誰尋開心的?”郭靜笑道:“這個還問什麼呢,自然是貂蟬了。
你呢?”李桑詫異道:“這真奇了,你是貂蟬,我不是貂蟬麼?這貂蟬還有分身法麼?你那貂蟬是個什麼樣子呢?”他道:“我那貂蟬,長容臉兒,小鼻子,你呢?”李桑拍着屁股,直嚷晦氣。
郭靜道:“得與貂蟬共枕席,還不是幸事麼?這又有什麼晦氣呢?”他道:“不要說吧!我們上了人家的當了。
”
不說他們在這裡懊悔,再表京都中有一位大臣,姓王名允,官居大司徒之職,為人精明強幹,剛毅正直。
這天他正逢五十大慶,滿朝的文武,都來賀壽,真個是賓客盈門,笙曲聒耳。
衆大臣有的送金牌,有的送萬名傘,有的送匾額。
獨有谏議大夫盧植别出心裁,當席飛箋,将洛陽城裡所有的名花,一齊征來,與諸大臣清歌侑酒。
一時筝琶激越,笙管嗷嘈,粉黛門嬌,裙屐相錯,十分熱鬧。
衆大臣又請壽星出來,坐在首席。
王允推辭不了,隻得到一席上坐下。
盧植便命貂蟬來侑酒。
王允一見貂蟬,就生出一種憐惜之意,便向她問道:“你這女孩子姓什麼?哪裡的人氏?為着什麼緣故,要入娼門呢?”
貂蟬見上席滿臉慈祥的老頭兒,向她問話,她便知這人一定是朝中的大臣,但是她卻不肯将自己的真姓字說了出來,含糊着應酬兩句,一陣心酸,止不住粉腮落淚。
王允對人說道:“這個女孩子怪可憐的,在娼門中不知受了多少苦楚呢!”貂蟬趁勢将自己如何受鸨母gui頭的虐待,細細地說了一番。
王允不禁勃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