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别人,正是司徒王允。
呂布見是他,不禁歎了一口氣道:“司徒還問什麼呢?橫豎不過是為着你家女兒罷了。
”
王允道:“莫非小女到府上之後,有什麼不到之處麼?萬一得罪了将軍,千乞将軍,還看老朽的薄面,總要原諒這個癡丫頭一些,那麼也不枉她鎮日價地景仰将軍的一番苦心了。
”
他說罷,呂布道:“咳!司徒!你好糊塗了,難道這事你還不曉得麼?”
王允故意驚道:“小女自被太師爺帶去一月有餘,至今也未曾回來過一次。
有什麼事情我焉能知道呢!”
呂布道:“老實對你說罷,你們的令嫒我倒沒有撈到,反被那老禽獸視為已有了。
”王允忙道:“溫侯!這是什麼話!
難道太師此刻還未曾替你們結過婚麼?“
呂布大聲說道:“我倒沒有和你們令嫒結婚,那老禽獸倒與你們令嫒成其伉俪了。
”
王允佯作大驚失色的樣子,說道:“這從哪裡說起,這從哪裡說起!”
他說罷,便對呂布說道:“溫侯!此地非是談話之所,請到寒舍去,再作商量。
”
呂布沒精打彩地随着他複行入都。
到了司徒府的門口,二人下馬,一同到了大廳上落座。
王允便道:“究竟是怎樣的?
請溫侯再述一遍。
“呂布便将鳳儀亭前後細細地說了一個究竟。
王允隻是頓腳,半晌無語,又眼盯着呂布。
呂布垂頭喪氣的也是一語不發。
二人默默的半天,王允才開口說道:“太師氵?吾女兒,奪将軍妻室,這一層,誠為天下人恥笑,非恥笑太師,不過恥笑将軍與老朽罷。
但是老朽昏邁無能尚無足道,可惜将軍蓋世英雄,亦受這樣的奇恥大辱!”
呂布聽得這話,不禁怒氣沖天,拍案大叫。
王允忙道:“老朽失言,死罪死罪,萬望将軍息怒。
”呂布厲聲罵道:“不将這老賊殺了,誓不為人。
”
王允聽得這話,忙跑過來用手将呂布的嘴堵住,說道:“将軍切不可如此任意,太師爺耳目衆多,萬一被他們聽壁角的聽了去,那時連老朽都不免要滅門九族了。
”呂布歎道:“大丈夫豈可郁郁久居人下!”王允連忙說道:“以将軍之才,實在非是董太師所可限制的。
”呂布便道:“殺這個老賊,真個一些兒不費吹灰之力。
不過有一個緣故,礙着不好動手。
”王允忙問他:“是什麼緣故?”呂布道:“這個老賊作此禽獸之行,論理殺之不足以償其辜。
隻是他與我名義上有父子的關系,所以不能下此毒手,恐被天下後世唾罵。
”王允冷笑道:“将軍真糊塗極了!他姓董,你姓呂,在名義上固無父子之可言,談到情分上,越發不堪設想了,他與你既是父子,就不應當在鳳儀亭前擲戟厮拼了。
”
呂布聽得這話,怒發沖冠地說道:“要不是司徒點破,我險一些兒自誤。
”王允聽他這話,便知道他的意已堅決了,便趁機又向他說道:“将軍若扶正漢室,後來這忠臣兩個字,是千古不磨的;要是幫助董卓,這反賊兩個字,再也逃不了的。
一面是流芳千古,一面是遺臭萬年。
天生萬物,自是難齊,好醜不過随人自取吧。
今日之事,尚請将軍三思。
“
呂布聽得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