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谷三路,進窺漢中,勢如破竹。
不到兩月,各路的賊兵已由陰平近逼成都,雖有姜維、張翼輩死力抵禦,無奈人衆我寡,連連失敗。
諸葛瞻在綿竹戰死。
此刻劉後主在都中一些兒風聲也沒有得到,鎮日價飲酒調琴,晝寝夜興,度他的夢中生活。
讀者聽我這話,不要罵我胡謅麼?不,原來有個原因。
後主的駕前文武,尚稱齊整,論兵力,論地勢,賊兵皆沒有入寇成功的可能,其誤在諸葛瞻。
若在陰平扼險拒守,縱使賊兵衆多,不曾發生效力的。
陰平一錯,遂将漢室江山斷送與他人了。
再誤在黃皓,這黃皓本是個禍國殃民的賊子,後主偏偏要器重他,言聽計從。
此刻風聲鶴唳,草木皆兵的時候,各處告急的本章如同雪片相似,皆被黃皓收起,不教後主知道一些兒風聲,等到賊兵将都城困得水洩不通,後主才如夢初醒,忙召群臣商議退敵的計劃。
黃皓進言道:“魏兵勢大,料想我們不能抵禦了,不如開城投降為妙。
”話猶未了,瞥見文班中走出一人,手執牙笏,指着黃皓罵道:“你這老賊,師婆的神言,今天如何不驗?漢室的江山斷送在你這老賊的一人手裡了。
你此刻還要落井下石,勸我主投降他人,你難道沒有心肝麼?就是投降魏主,未必就讓你一個人去偷生了。
好奸賊!我與你将性命拼了罷。
”
那人說罷,舉起牙笏,向黃皓劈面擲來,黃皓趕緊躲避。
不料黃皓卻沒有擲到,後主額上倒着了一下子。
後主大怒,忙命拿下。
兩邊的武士不由分說,将中大夫楊沖從禦座前抓了就走。
後主連聲喊道:“欺君罔上的賊子,給我推出去砍了!”
不多時,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捧了進來。
後主才算息怒。
群臣有的主張投吳,有的主張降魏,意見分歧,莫衷誰是。
谯周越班奏道:“自古沒有寄居他國做皇帝的道理,而且孫亮器小,不能容物,與其受間接之辱,不若受直接之辱。
現在奉玺乞降,或者不失封侯之位呢。
”
後主還未答話,從屏風後面轉出一人,厲聲罵道:“谯周匹夫,漢家哪裡薄待于你?竟勸萬歲乞降于國賊,腐儒偷生畏死,豈可妄議社稷大事,自古安有降敵的道理?”
後主一望,來者不是别人,正是白帝王劉谌。
後主張目厲聲道:“衆大臣皆議以降為佳,你偏欲仗血氣之勇,要滿城流血麼?”
劉谌叩頭道:“先帝在日,谯周未嘗幹預國政,今妄議大事,言辄非理。
臣竊料成都之兵,尚有五萬多人,姜維全師在劍閣,若知魏兵犯阙,焉有坐視的道理;我們這裡開城拒敵,姜維得信,必來援救。
那時内外夾攻,管叫他片甲不回。
豈可聽這班賣國賊的話,輕輕地廢棄先帝之基業?”
後主聽得,勃然大怒,叱道:“你是個不識天時的小孩子,曉得些什麼?”
劉谌笑道:“如果勢窮力竭,甯可君臣父子背城一戰。
戰勝固佳,萬一殉難,也好見泉下的先帝了。
”
後主不聽。
劉谌放聲大哭道:“吾祖創此基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