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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深求合德,喜慶衍瓜瓞。
日月有回光,榮甯久久長。
黛玉與惜春彼此驚駭,猜是惜春。
急往下看,就便是兩邊樹林交柯接葉,中間懸一顆翡翠玉印,印上挂着個金魚兒。
惜春駭道:“這不是你是誰。
”後面寫的是:月缺重圓,仇将恩報。
死死生生,喜歡煩惱。
劫灰未盡塵緣重,不合春元合春仲。
壽山福海快施為,不配清修配指揮。
再看下去便是一天的雪花,橫着一根簪兒。
後面也一樣的寫着道:言智不争人先,福慧不居人後。
汪汪似千頃之波,獨享期頤上壽。
鸾翔鳳诰起回文,一百年間兩太君。
約着像是寶钗。
再往後看便是一枚李花,一柄纨扇,又是一幅鸾,一幅鳳,後面的詞兒通吉利。
又一幅畫着一輪明月,一朵彩雲。
疑心是晴雯,看她的字卻是:雯月重生,彩雲耀景。
靈光不散,合鏡完盟。
魑魅魍魉盡潛形,兩世恩仇都報盡。
黛玉、惜春看了十分驚奇,再看下去一盆紫娟花,一幅上畫一個黃莺兒,又一幅畫了各色各花,旁邊立一個美人兒在那裡探望,末了一幅卻是一個香爐下面畫一簇菱花,詞語兒通好。
這黛玉、惜春還要看。
早被那個仙女奪了去,仍舊收入櫥内。
又另有三個仙女來傳引着她兩人走去,曲檻回廊,走到丹墀之下,隻聽得金鐘響亮,傳宣:“賈仲妃、林太君上殿。
”
兩人就上殿俯伏,隻見珠簾高卷,坐着元妃,賈母也鳳冠霞帔地坐在旁邊,便聽見賜了兩盞玉液下來,黛玉、惜春就跪飲了。
謝恩畢,便有侍班的仙女将賈母的鳳冠遞與黛玉戴了,将元春的鳳冠遞與惜春戴了,衣服也換過,就扶她兩個下階。
這黛玉戴上這鳳冠兒不知怎樣的疼得緊,去又再三地去不下,惜春也這麼着。
黛玉一會子疼得受不得就哭起來。
慌得紫鵑、晴雯連忙進去叫醒她。
黛玉醒轉來,原來是一場大夢,渾身上汗淋淋的。
黛玉咄咄詫異,連忙喝了茶,起來用了水,換上席子,就說道:“這新奶奶了不得,連大爺也做一路兒,灌得我好……,你們也木頭似的通不過來。
”
紫鵑、晴雯笑道:“姑娘還說呢,大爺關着門,不許我們來呢。
”
黛玉道:“豈有此理。
昨晚誰服侍我睡的?”
紫鵑怕說出喜鸾代脫衣,越發要生氣,隻得說道:“大爺、大奶奶親自送過來,是我們兩個人服侍的。
”
黛玉定了一會神,說道:“瞧瞧鐘表上什麼時辰了?”
晴雯就說道:“亥末子初了。
”
黛玉道:“不好了,幾乎誤了,你們出去吧,隻留下燈兒。
”
紫鵑、晴雯重新淨了帳子,候黛玉上了床,就出去了。
黛玉就急急地打坐起來。
原來黛玉近來打坐工夫十分靜細,久已通了兩關,單單的第三關難得過去。
隻通了這關過去,便是醍醐灌頂滴露成胎,所以黛玉十分要緊。
不期黛玉這一夜一樣的收攝心神,靜靜地打坐,這運的氣不知怎麼樣的就一關兒也不能過去。
再則心裡頭不知怎麼樣橫七豎八總觸起寶玉來。
黛玉慌了,急忙地拿住這個心,再不許胡思亂想,手指兒又狠狠地掐着,重新靜坐起來。
又不知怎樣的,倒反連寶玉從小兒玩耍害病時瘋颠的形狀一直的攢上心來。
又像寶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