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上來。
”
原來正是賈環、賈芸。
賈政也氣昏了,便問什麼事,說是債負。
賈政便喝叫一總,押了府裡去。
到得進了府,賈政就在頭廳出轎,傳喊叫的人上來問他,這個人說:“小的姓蔔,叫做蔔源昌,開過藥鋪生意,前兩月三爺同一位少爺來說府裡要用藥材,都是麝香、肉桂、郁金香一切貴藥材。
小的回說小店沒有。
三少爺再三拉了小的到藥料行賒去,還叫小的自己雇車,跟着他送到那位爺宅上。
小的又跟定了少爺,瞧着進這個府裡,說定十日後付銀。
到今分厘沒有。
小的是個浮店,招架不起,現在這個客人遇着小人,小人真個的沒命了。
”
那一個客人也跟着說。
賈政也氣壞了,倒問賈芸。
賈芸隻得說有的。
所以賈政立刻取銀開發那起人去了。
賈政便氣得什麼似的,帶這兩個人到書房裡去,喝令跪着,便叫賈琏。
賈琏上去,先被賈政痛喝了一聲,就叫賈琏問他兩個,藥材也馱了,不知鬧得怎麼樣,喝叫他快說。
他兩個便啞子似的隻管磕頭。
賈琏也沒法,停了一停,便回賈政道:“他這兩個便打死了,如何肯說,除非叫芸兒的小子王猴兒上來。
”
賈政便喝令快叫。
不一時,王猴兒叫到。
這猴子一十九歲,一頭蠟子,又缺嘴唇,倒也刁鑽古怪,為的跟了他兩個鬧,也戴一頂海虎帽,混一件狐皮緊身。
賈政喝叫剝掉了,先給他一百鞭子,不許叫。
這猴兒兩手抱着肩,隻管顫。
賈琏便喝他從頭直說。
王猴兒便一一二二的說出來,倒也一盤帳背的清楚,從彩雲借蔣奶奶的當物,偷太太的金珠,三次偷帳房的銀票,各店鋪賒帳借當,及聽檔瞧戲嫖娼押寶,又喝醉了同酒店主兒打架包醫,闖寡婦被街坊灌尿,也同老西兒汪姓争風打架等事盡數說完,就磕個頭說:“隻這個,再沒有了。
”
賈琏喝叫他滾吧。
這猴兒沿出門就跑了。
賈政氣得幾乎跌倒。
賈琏慌忙扶住。
蘭哥兒、寶玉也趕出去扶住。
裡面王夫人等吐舌驚駭,隻管搖頭。
黛玉心靈,怕的彩雲尋死,就叫鹦鹉、素芳去看住了。
賈政定了一會,就喝叫拿繩大棍來,一口氣喝叫捆起來。
林之孝等怎敢不依。
賈政跌着腳喝叫重打,就打了二三十下。
從前打寶玉時,那些門客還敢上來,而今觀賈政氣得不是路了,又且内眷們都在屏風後,誰敢上來?賈琏、寶玉、蘭哥兒隻望了賈政哭着磕頭。
賈政也不理,還喝叫打。
王夫人就趕出來,賈政一見王夫人,就踢開家人,搶了棍自己打。
王夫人趕近前,那棍子越來去得狠。
環兒的一條綠绫褲血已漬透,起先還叫着喘着,到此聲息将無。
賈琏、寶玉、蘭哥兒就哭着死命地抱住棍子。
王夫人便哭哀哀地趕前去抱住他。
賈政哪裡肯歇手。
屏風後都推黛玉、寶钗出去,兩個也就去。
黛玉便上去扶了賈政,賈政方才退到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