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裡村人氏,父親姓索名隆,曾做本府獄卒。
妾名雲娘。
今年正月十五元宵夜,與家人入城看燈,夜半更深,偶失夥伴。
行過西橋,遇着一個後生,說是與妾同村,指引妾身回去。
行至半路又一個來,卻是一個和尚。
妾月下看見,即欲走轉城中,被那後生在袖中取出毒藥來,撲入妾口中,即不能言語,徑被二人拖入寺中。
妾知其欲行污辱,思量無計,适見倒筲竹簽,被妾拔下,插入喉中而死。
二人将妾随身首飾盡搜撿去,把屍埋于樹下。
冤魂不散,乞為伸理。
”
包公正等細問,不覺醒來,殘燭猶明,起行徘徊之間,見窗前遺下新皂靴一隻,包公計上心來。
次日升堂,并不與人說知,即喚過親随黃勝,吩咐:“你可裝作一皮匠,秘密将此皂靴挑在擔上,往白鶴寺各僧房出賣,有人來認,即來報我。
”
勝依言來到寺中,口中叫賣僧靴。
正值各僧行都閑在舍裡,齊來看買。
内一少年行者提起那新靴來,看良久道:“此靴是我日前新做的,藏在房舍中,你如何偷在此來?”黃勝初則與之争辯,及行者取出原隻來對,果是一樣。
黃勝故意大鬧一場,被行者衆和尚奪得去了。
勝忙走回報。
包公即差集公人圍繞白鶴寺,捉拿僧行,當下沒一個走脫,都被解入衙中。
先拘過認靴的行者來,審問謀殺婦人根由。
行者心驚膽落,不待用刑,從實一一招出逼殺索氏情由。
包公将其口詞疊成案卷,當堂判拟行者與同謀和尚二人為用毒藥以緻逼死索氏,押上街心斬首示衆;其同寺僧知情不報者發配充軍。
後包公回京奏知,仁宗大加欽獎,下敕有司為索氏茔其墳而旌表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