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到日午問人,皆道未來。
萬安隻得回去見黃氏道:“主人不知從哪條路去,已趕他不遇而回。
”
黃氏自覺不快。
過了三四日,忽報江某已轉,黃氏即着人問之,江某道:“那日等候兄來,待了半日未見來,我自己開船而去。
”黃氏聽了驚慌,每日令人四下尋訪,并無消息。
鮑成在莊上聞知,忖道:此必萬安謀死,故挑行李回來瞞過,即具狀告于王知州,拘得萬安到衙審問。
萬安苦不肯招,鮑成立地禀複,說是積年刁仆,是他謀死無疑。
王知州信之,用嚴刑拷問,萬安受苦不過,隻得認了謀殺情由,長枷監入獄中,結案已成。
是冬,仁宗命包公審決天下死罪,萬安亦解東京聽審,問及萬安案卷,萬安悲泣不止,告以前情。
包公忖道:白日謀殺人,豈無見知者?若劫主人之财,則當遠逃,怎肯自回?便令開了長枷,散監獄中。
密遣公牌李吉吩咐:前到江州鮑家訪查此事,若有人問萬安如何,隻說已典刑了。
李吉去了。
且說江某得鮑金,遂緻大富,及聞萬安抵命,心常恍惚,惟恐發露。
忽夜夢一神人告道:“你得鮑金緻富,屈他仆抵命,久後有穿紅衫婦人發露此事,你宜謹慎。
”江夢中驚醒,密記心下。
一月餘,果有穿紅衫婦人,遣鈔五萬貫來問江買鹽。
江明白在心,迎接婦人到家,厚禮待之。
婦人道:“與君未相識,何蒙重敬?”江答道:“難得娘子下顧,有失款迎,若要鹽便取好的送去,何用錢買。
”婦人道:“妾夫在江口販魚,特來求君鹽腌藏,若不受價,妾當别買。
”江隻得從命,加倍與鹽。
夫人正待辭行,值仆周富捧一盆穢水過來,滴污婦人紅衣。
婦人甚怒,江賠小心道:“小仆失手,萬乞赦宥,情願償衣資錢。
”
婦人猶懷恨而去。
江怒将仆縛之,撻二日才放。
周富痛恨在心,徑來鮑家,見黃氏報說某日謀殺鮑順的事。
黃氏大恨,正思議欲去首告,适李吉入見黃氏,稱說自東京來,缺少路費,冒進尊府,乞覓盤纏。
黃氏便問:“你自東京來,可聞得萬安獄事否?”李吉道:“已處決了。
”黃氏聽了,悲咽不止。
李吉問其故,黃氏道:“今謀殺我夫者已明白,誤将此人抵命了。
”李吉不隐,乃直告包公差人曆查之緣由。
黃氏取過花銀十兩,令公人帶周富連夜赴東京來首告前情。
包公審實明白,遂遣公牌到江州,拘江玉一幹人到衙根勘。
江不能抵瞞,一一招認。
用長枷監于獄中,定了案卷,問江某叔侄三人抵命,放了萬安,追還百金,給一半賞周富回去。
鮑順之冤始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