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公天性剛明,斷事神捷,遂準慶塘之狀。
即便差人捉拿被告楊善甫。
善甫歎道:“老天屈死我也。
劉仙英雖與我平素相愛,今不知被誰人拐去,死生存亡,俱不可知,乃平白誣我奸拐。
情苦何堪。
我必哭訴,方可暴白此冤。
”遂寫狀奔訴:訴為捕風捉影誰憑誰據事:風馬牛自不相及,秦越人豈得相關。
澆俗靡靡,私交擾擾。
慶媳仙英苟合貪欲,通情甚多。
今月某夜,不知何人潛拐密藏,蹤迹難覓。
慶執仇誰為證佐?竟平白陷身無辜。
且惡造指鹿為馬之奸,捏畫蛇添足之狀。
教猱升木,架空告害。
台不劈冤,必遭栽陷。
上訴。
包公詳看善甫訴狀,忖道:私交多年,拐帶有因,安能辭其罪責?乃呼楊善甫罵道:“你既與仙英私通多年,必知英心腹事情。
今仙英被人拐去,你亦必知其緣故。
”甫道:“仙英相愛者甚多,安可架陷小人拐去。
”包公道:“仙英既多情人,你可一一報來。
”善甫遂報楊廷诏、陳爾昌、王懷庭、王白麓、張大宴、李進有等。
一一拘到台下審問,皆道:仙英私愛之情不虛,但拐串一節全然不曉。
包公即把善甫及衆人一一夾起,全無一人肯招,衆口喊道:仙英淫奔之婦,水性楊花,飄蕩無比,不知複從何人逃了,乃把我們一班來受此苦楚,死在九泉亦不甘心。
慶塘複柬包公道:“拐小人媳婦者楊善甫,與他人無幹。
隻是善甫故意放刁,扯衆人來打渾。
”包公再審衆人,口詞皆道:仙英與衆通情是真,終不敢妄言善甫拐帶,乞爺爺詳察冤情,超活一派無辜。
包公聽得衆人言語,恐善甫有屈,且将一幹人犯盡行收監。
夜至二更,焚香祝告道:“劉仙英被人拐去,不識姓名,不見蹤迹,天地神明,鑒察冥冥,宜速報示,庶不冤枉無辜。
”祝畢,随步入西窗,隻聽得讀書聲音,仔細聽之,乃誦“綢缪”
之詩者,“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”。
包公想道:此“唐風”
也,但不知是何等人品。
清晨起來,梳洗出堂,忽聽衙後有人歌道:“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