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怪物。
老頭兒阻止他,他不聽。
因為門戶一向很熟悉,他就扒拉着蓬蒿野草,拐彎地往裡走。
上了樓,不見有什麼特殊的怪現象。
穿樓過去,聽見一陣輕聲細語的說話聲。
偷偷一看,見屋裡點着兩支大蠟燭,将屋子照得如同白晝。
一個戴儒巾的老頭兒朝南坐着,一個老婦人坐在他的對面,都有四十多歲。
東邊坐着一個青年,大約二十來歲;西邊坐着一個女子,隻有十五六歲。
桌子上擺滿了酒肉,一家人團團圍坐,笑語聲聲。
他突然闖了進去,笑着喊道: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!”屋内人驚慌得跑進裡屋躲了起來。
隻有老頭兒迎出來責問說:“你是什麼人,闖進人家的内室?”他說:“這是我家的房子,是你占據了。
設酒自飲,也不邀請主人,未免太吝啬了吧?”老頭兒仔細看了看他,說:“你不是這家的主人。
”他說:“我是狂生耿去病,主人的侄兒。
”老頭兒表示敬意地說:“久仰大名!”就請他進屋,招呼家人換酒換菜。
他攔阻了。
老頭兒給他敬酒,他便說:“咱們世代有交情,座上的客人用不着回避,還是請你招呼他們出來,一起喝酒吧。
”老頭兒喊了一聲:“孝兒!”聲音剛落,從裡面出來一個少年。
老頭兒說:“這是我的兒子。
”孝兒向他作了個揖,就坐下了。
他稍稍打聽老頭兒的家世。
老頭兒說:“我姓胡,名叫義君。
”耿一向豪放不拘,談笑風生,孝兒也很豪爽,兩人談得很投機。
耿二十一歲,比孝兒大兩歲,他就把孝兒當做弟弟。
老頭兒問他:“聽說你家先人編過《塗山外傳》,你知道嗎?”他回答說:“知道。
”老頭兒說:“我家是塗山氏的後代。
唐朝以後,家譜支系還能記得;唐五代以前,已經失傳了。
希望公子能講給我們聽聽。
”他就大略講了一段塗山女輔佐大禹的功績,用很多優美的詞句加以形容。
精妙的議論滔滔不絕。
老頭兒很高興,告訴兒子說:“今天很榮幸,聽到了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故事。
耿公子也不是外人,可以請你母親和青鳳出來,一同聽聽,也叫他們知道我家祖先的功德。
”孝兒領命,進入幔帳裡面去了。
不一會兒,老婦人和女子一起走了出來。
他仔細一看,隻見弱态生嬌,秋波流慧,人間沒有比她再美的了。
老頭兒指着老婦人說:“這是我的老伴兒。
”又指着女子說:“這是青鳳,我的侄女。
很聰明,凡是聽到和看到的事情,就能記住不忘,所以叫她也來聽聽。
”
耿去病講完了故事喝着酒,目不轉睛地看着旁邊的女子,女子發覺了,就羞答答地低着腦袋。
他偷偷地用腳踹女子的金蓮。
女子急忙把腳收回去,也不生氣發怒。
他得意忘形,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就拍着桌子說:“得到這樣漂亮的媳婦,用皇位來換我也不換!”老婦人看他喝醉了,越來越癫狂,就和女子一起站起來,急匆匆地撩起門簾,回到幔帳裡面去了。
他感到很掃興,就辭别老頭兒往外走。
但是青鳳的影子總是纏繞在心頭上,忘也忘不掉。
到了晚上,他又去了,屋裡仍有蘭麝的芳香,但是聚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