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又不知哪裡去了,父子二人又在别的屋子裡找到了她。
從此以後,她又瘋癫起來,不願和丈夫同室居住。
一到傍晚,她就奔向别的屋子。
拉住她,她便罵得更厲害。
丈夫對她束手無策,就把别的房門統統上了鎖。
可是婦人奔過去,不用開鎖,房門就自動打開了。
丈夫很憂慮,請來巫師畫符念咒,向神祈禱,所有的辦法全都用到了,毫無效果。
一天傍晚,兒子潛入何家的園子裡,趴在草叢中,要偵察狐狸在什麼地方。
月亮剛剛升起來,忽然聽見有人說話。
他暗中扒開蓬蒿,看見有兩個人到這裡來喝酒,還有一個脖子後邊長着長鬣的仆人,捧着酒壺,穿着深棕色的衣服。
說話的聲音都很低,聽不太清楚。
過了一會兒,聽見有個人說:“明天該拿一壺白酒來。
”又過了一會兒,兩個人一起走了,隻有長鬣仆人自己留在園子裡,脫了衣服,躺在階前的石闆上,仔細看看,四肢都像人,隻是多了一條尾巴,垂在屁股的後面。
兒子想要回家,怕被狐狸發覺,就在草叢裡趴了一夜。
天沒亮,又聽兩個人先後來到這裡,咕咕哝哝地走進了竹林。
兒子這才回家。
父親問他到什麼地方去了,他回答說:“昨晚兒住在伯伯家裡。
”
一天,兒子正跟着父親上街時,看見帽鋪裡挂着狐狸尾巴,就要父親給他買一條。
父親不理他。
他拉着父親的衣服,撒着嬌,一個勁兒地唠唠叨叨。
父親不忍心過分地違拗他,就給他買了一條。
父親在集市上做買賣,他在旁邊玩耍,乘着父親往别處看望的機會,就偷錢去,買了白酒,存放在店鋪的走廊裡。
他有個舅舅住在城裡,向來以打獵為職業。
他便跑到舅舅家裡。
舅舅出門了。
舅母打聽他母親的病情,他回答說:“這幾天稍微好一點。
又因為耗子咬衣服,氣得哭叫不止,所以打發我來讨一點獵藥。
”舅母打開藥匣子,拿出一錢左右,包起來交給了他,他嫌少。
舅母要做湯餅給他吃,他看屋裡沒有人,就自己打開藥匣子,偷了滿滿一大捧,包起來揣到懷裡,才跑去告訴舅母,叫她不要燒火,說:“父親正在市上等着我,來不及吃飯了。
”便徑直跑出來,背着人把獵藥摻到了白酒裡。
之後就在市上逛來逛去,直到傍晚才回家。
父親問他上哪兒去了,他托詞上舅舅家裡串門去了。
從這一天開始,兒子天天在市上遊逛。
一天,他看見長鬣人也雜在人群裡。
看得确切以後,就悄悄地跟在後邊,他慢慢地和長鬣人搭上話,問長鬣人住在哪裡。
長鬣人回答說:“住在北村。
”也問他住在哪裡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