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被任命為“行人”官。
奉命前去祭祀西嶽華山,路過華陰時,忽然遇上一個官員,坐着華麗的車子,侍從人員前呼後擁,直沖儀仗隊。
朱玮感到很驚奇。
仔細看看車子裡的人,原來是父親。
他急忙下了馬,痛哭流涕地跪在道旁。
父親停下車子說:“你做官有個好名聲,我就瞑目了。
”朱玮跪在地上不起來。
朱爾旦催促車馬啟行,火速地往前奔馳,不再理會自己的兒子。
可是走了幾步,又回頭望望,解下身上佩刀,派人拿去送給兒子。
在老遠的地方對兒子說:“佩帶這把刀子能得富貴。
”朱玮想要追從父親,隻見車馬和随從人員,飄飄忽忽的,好像一陣風,眨眼就看不見了。
他痛哭懊恨了很長時間。
抽出佩刀看看,見造得非常精細。
刀上還刻着一行字:“膽欲大而心欲小,智欲圓而行欲方。
”
朱玮後來做官做到兵部尚書。
生了五個兒子,叫做朱沉、朱潛、朱、朱渾、朱深。
一天晚上,夢見父親對他說:“佩刀應該贈給朱渾。
”兒子聽從父親的囑咐,把佩刀給了朱渾。
後來朱渾做了都察院左都禦史,政治上很有聲譽。
異史氏說:“把鶴的長腿砍去,把野鴨子的短腿接上,矯正的人被認為是荒謬的;移花接木,首創的人也被看成是離奇的;何況開膛換心,抹脖子換頭呢?陸判這位神仙,可以說是醜在外表、美在骨子裡了。
明代到現在,年代不遠,陵陽的陸判還存在嗎?還有靈驗嗎?給他執鞭駕車,也是我所羨慕的。
”
丁前溪
諸城丁前溪,家中富有,疏财仗義,為人以西漢郭解為榜樣。
禦史追捕他,丁逃亡。
行至安丘,遇雨,進入房舍。
雨不停。
有少年來,對客人很有禮貌。
日暮,留住其家。
割草喂牲口,招呼周到。
問姓名,少年說:“主人姓楊,我是他内侄。
主人好交遊,有事外出,家中隻有娘子。
家貧,無力供客,請多包涵。
”問主人職業,少年答說:“無業,開設賭場,謀一口飯而已。
”第二天,仍然下雨。
少年對客殷勤,傍晚又鍘草,草濕淋淋的,長短不齊,丁感到奇怪。
少年說:“實話相告,家裡太窮,沒有東西喂牲口,剛才娘子把屋上蓋的茅草取下。
”丁聽後,過意不去,又想:可能是希望得到報酬吧。
天亮,付錢,拒不接受。
強交給少年,拿進内室,一會兒又把錢送還客人。
少年說:“娘子講,我們并不是靠這吃飯的。
主人經常在外,往往不帶一文錢,客人來我家,為何要付錢呢?”丁贊歎。
臨行,說:“我諸城丁某,主人回來,可以告訴他,有空請到諸城玩玩。
”一去多年,并無消息。
恰值饑荒,楊家生活更苦了。
夫妻相對,一籌莫展。
妻子随便說了一句:何不到諸城找找老丁?楊答應。
找到諸城丁家,向守門人報了姓名,丁已忘記。
細說往年避雨經過,丁記起來了,匆匆忙忙,拖着一雙鞋出門迎接。
見楊身穿破衣,鞋後跟也爛了,立刻請進暖室,設酒款待,十分尊寵。
第二天,又為楊制新衣,楊認為丁的确很講義氣。
不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