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服,要借一間房子歇一會兒。
又打聽田七郎住在什麼地方,那個人回答說:“我就是。
”說完,就把武承休請進院裡。
武承休看見院裡隻有幾間破房,東倒西歪的,用帶杈的木頭支撐着牆壁。
進了一個小屋子,看見抱檐柱子上挂滿了虎皮和狼皮,再沒有凳子和卧床可坐。
七郎就在地下鋪了一張虎皮。
他坐在虎皮上和七郎唠嗑。
聽七郎的言辭很樸素,他心裡很高興,就送給七郎一些金錢,作為他的生活用度。
七郎不接受。
他堅決要送給,七郎就接過來,拿進去禀告母親。
不一會兒又拿出來還給他,堅決推辭,分文不肯取。
他再三再四的非要送給七郎不可,七郎的母親老态龍鐘地來到跟前,聲色俱厲地說:“老身隻有這麼一個兒子,不想叫他出去侍奉貴客!”武承休很慚愧地退了出來。
在回家的路上,他想來想去,也不理解老太太的意思。
他的随從人員,剛才在房後聽到了七郎母親的一番話,就把那番話告訴了武承休。
起先,七郎拿着金錢禀告母親,母親說:“我剛才看了一眼武公子,他臉上有倒黴的紋路,一定要遭受奇災大禍。
聽人說:‘承受别人的友情,就要分擔别人的憂慮;接受别人的恩惠,人家有了急難,就得見義勇為。
’富人可以用錢财報答恩情,窮人隻能用義氣報答恩德。
無緣無故地得到很多錢,是不祥之兆,你恐怕要用生命去報答人家的恩情了。
”他聽完這一番言論,深深贊歎七郎的母親是個賢惠的老人,因此也就更加愛慕七郎了。
第二天,他設宴招請田七郎,七郎辭謝不肯來。
他就來到七郎的家裡,坐着不走,硬是要酒喝。
七郎親自給他斟酒,擺上鹿肉幹,對他極為盡情盡禮。
過了一天,他設宴酬謝田七郎,七郎才來了。
兩個人親切交談,喝得很暢快。
他送給七郎一些錢,七郎當即退掉,還是不接受。
他借口買幾張虎皮,七郎這才收下了。
可是回去看看儲存的虎皮,不值那麼些錢,七郎就想再打一隻虎,然後再去獻給他。
但是進山三天,什麼也沒打到。
正好趕上妻子病了,就守着妻子煎湯喂藥,沒有工夫進山打虎。
過了十天,妻子很快就死了。
為了安葬妻子,他把收到的虎皮錢用掉了一些。
武承休聽到噩耗,親自趕來吊唁送葬,還贈送了很優厚的喪禮。
安葬以後,七郎就背着弓進了深山老林急欲打到一隻老虎,以報答武承休,但是一直沒有打到。
武承休聽到這個情況,就勸七郎不要着急。
他急切地盼望七郎到他家來看望一次;七郎始終因為背着他的債務,心裡很遺憾,老是不肯來。
他就向七郎索取從前儲藏着的虎皮,以便叫他趕快來一趟。
七郎查看過去的虎皮。
都被蠹蟲咬壞了,虎毛已經全部脫落,心裡很懊喪。
他知道這個情況後,趕緊跑到七郎家裡,盡情地安慰七郎。
又看了看脫了毛的虎皮,說:“這個也很好。
我要購買的虎皮,本來是不要毛的。
”他就把脫毛的虎皮卷巴卷巴拿出了大門,并且約請七郎一起去。
七郎不肯答應,他才自己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