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穿着便服,不戴帽子,整天沉醉在聲色之中。
有一天,想到自己在貧賤時,曾經得到縣裡的紳士王子良的周濟,如今自己已平步青雲,他卻仕途上很不得意,何不拉他一把呢?第二天早朝就上了一疏,推薦他為谏議大夫。
立即奉旨,将他提升。
又想到郭太仆曾經與自己結下了睚眦之怨,當即示意呂給谏和侍禦陳昌交章彈劾他,過了幾天,皇帝就罷免了郭太仆。
有恩于己的升了官,有怨于己的免了職,恩怨分明,心中感到十分痛快。
有一次,他偶然到了郊外,一個醉漢沖撞了他的儀仗隊,叫人立即綁了,交京兆尹究問,活活被打死于杖下。
那些跟他院宇相接、田地相連的大戶人家,都害怕他的權勢,紛紛把良田美宅獻給了他,從此他的财富簡直可以與國王相等了。
可惜不久,袅袅、仙仙相繼去世,時時刻刻惹起他的思念。
忽然想起過去曾經看到東鄰的女兒長得很美,常常想買來做妾,由于當時的财力菲薄而未能如願以償,如今可以實現自己的願望了。
于是打發幾個仆人,硬把銀子送到她家,頃刻之間那女子就被一乘藤轎擡來了。
一看,比過去看見時的姿容更加媚人。
自己回想生平以來,所有的願望都已成了現實,真可謂心滿意足了。
又過了一年,朝中官員有在背後竊竊私議的,有在心裡不滿意的,但仔細估量起來,那些都是戀位貪祿、不敢站出來說話的人。
曾某自視甚高,并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。
不料有位叫包拯的龍圖閣學士,向皇帝奏了一本,大略說:“微臣認為曾某,原系酒徒賭棍,市井無賴。
因為一句話迎合了聖意,榮膺聖上的寵眷,父親穿紫,兒子拖朱,一家享盡了榮華富貴,恩寵已經達到了極點。
他竟不想捐軀圖報,勤勞為國,反而任意縱欲,擅作威福,所犯死罪,擢發難數!朝廷的官爵,被他作為牟取暴利的商品,按照官位的肥瘦,規定價格的高低。
因而公卿将士都奔走在他的門下,夤緣攀附,行賄受賄,俨然像做生意一樣。
仰承鼻息,望塵迎拜的,更是不可勝數。
如果傑士賢臣,不肯阿谀奉承,同流合污,輕則奪其職權,置于閑散之地;重則罷其官爵,降為編戶之民。
甚至沒有偏袒他的,也要得罪這個指鹿為馬的奸相,片言隻語觸犯了他,就被貶谪到荒遠的邊區。
滿朝官員為此寒心,皇上也因此而陷于孤立。
還有,百姓的良田,任意蠶食,良家的子女,強作妾媵。
邪氣冤氛,充塞四方,擅權肆虐,暗無天日!他的奴仆一到,縣令和郡守也要阿谀逢迎;書信一去,司法和監察就要枉法徇情。
凡是他的厮養差役、葛瓜親友,出門就要乘坐官府的車馬,橫沖直撞,像風行雷動一般。
地方的供給稍慢,馬上就要遭到鞭撻之辱,荼毒百姓,奴役官府,護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