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邵女穿一件青布衣服出門來,叫老仆人趕着匹老馬,老媽子拿着行李,一直到了柴家,跪在地上把情況同金氏講了。
開始,金氏很生氣,繼而一想,邵女是自己主動來“自首”的,情有可原,又見她穿着樸素,态度卑微,氣也漸漸消了一些。
于是叫丫鬟拿出綢子衣服給邵女換上,說:“他那個無情無義的人在衆人面前糟踏我,使我背上了惡名,其實全是男人的不是,加上那些丫鬟們沒有操行,激怒了人。
你試想想,背着老婆又娶親,這還是人嗎?”邵女說:“仔細觀察,他似乎有些後悔了,隻是不肯認錯罷了。
俗話說‘大人不伏小’,以禮來論,妻子對丈夫就像兒子對父親、妾對夫人一般。
如果夫人能稍稍給點兒面子,那麼,以前的積怨立刻就可全消了。
”金氏說:“他自己不回來,與我有什麼關系!”立即吩咐女仆們給邵女打掃房間。
心裡雖然不高興,暫時也沒發作。
柴廷賓聽說邵女回家了,大吃一驚,放心不下,暗想羊已進了虎群,肯定被蹂躏得不像個樣子了。
急忙往家中跑,隻見家裡靜悄悄的,這才放下心來。
邵女迎到門口,勸他到金氏屋中去。
柴廷賓面有難色,邵女哭了。
柴廷賓這才表示同意邵女的主張。
邵女去見金氏,說:“先生剛剛回來,自覺得沒臉見夫人,請夫人過去給他個笑臉吧。
”金氏不去。
邵女說:“我已經說過,丈夫對于妻子就像那大老婆對于小老婆似的。
孟光對丈夫舉案齊眉,人們并不認為她掉價,這是為啥呢?本來就應該這個樣麼!”金氏這才去見丈夫。
一見柴廷賓就說:“你狡兔三窟,回家幹啥呀?”柴廷賓低頭不回答。
邵女用胳膊肘碰他,他才強顔為笑。
金氏臉上的怒容也稍稍收斂了。
金氏要回房時,邵女推着柴廷賓,叫他跟金氏一道走,又吩咐廚房置辦酒菜。
從此,夫妻和好了。
早晨,邵女穿着青布衣裳過去問安,侍候洗臉、嗽口,像個丫鬟似的,恭恭敬敬。
柴廷賓到邵女房間來過夜,邵女苦苦推辭,隔十天半月才留柴廷賓住一宿。
金氏心裡也感到邵女賢惠,并覺得比不上,逐漸地由自慚變成了忌恨。
隻是因為邵女侍候小心謹慎,沒錯可挑。
有時訓斥幾句,邵女都唯唯諾諾地承受。
一天夜裡,金氏與丈夫口角起來。
第二天起床時,金氏仍餘怒未消。
邵女捧着鏡子給金氏梳妝,鏡子掉在地上,碎了。
金氏更生氣了,揪着頭發,瞪大眼睛。
邵女害怕了,直溜溜地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饒恕。
金氏怒氣不消,抽了邵女數十鞭子。
柴廷賓忍不住了,氣呼呼地沖進屋内,拽起邵女就走了。
金氏嗷嗷叫着追出來打。
柴廷賓炸了,奪過鞭子抽金氏。
金氏的臉和身上都被抽破了,才退回屋内。
從此以後,夫妻倆像仇人一般。
柴廷賓不讓邵女再到金氏屋裡去,邵女不聽。
早晨起來,邵女爬到金氏屋裡,跪在帳子外邊。
金氏捶着床大罵,怒吼着不讓邵女近前。
不管黑夜白天,金氏咬牙切齒發誓等柴廷賓出門就拿邵女出氣。
柴廷賓得知後,謝絕往來,閉門不出,連紅白喜事也不參加。
金氏無可奈何,隻得每天打罵女仆來洩恨。
仆人們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