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從病倒後,衆人都散漫不幹活了。
柴廷賓凡事自己出頭,很是操心費力,可是家裡的米和鹽沒吃就光了,因此聯想到妻子管家的不易,于是請醫生給金氏治病。
金氏對旁人隻說自己患的是“氣蠱”,因此,醫生們診脈後都說是氣郁。
換了幾個大夫,都沒見效,病已瀕危了。
又要煎藥時,邵女上前說:“這種藥吃一百付也沒益處,隻能越吃越重。
”金氏不信,邵女暗中換了方子抓藥,金氏吃完藥拉了三次肚子,病立刻就好了。
于是更笑話邵女胡說八道了,哼哼唧唧地召喚邵女,說道:“女華陀,現在情況怎樣啊?”邵女和丫鬟們一齊笑了起來。
金氏問笑什麼,這才把實話跟她講了。
金氏流着淚說:“我受你的大恩大德卻不知道!從今後,家中的事全由你做主吧。
”
不久,金氏的病全好了。
柴廷賓擺酒席慶賀,邵女捧着酒壺,站在一旁侍候。
金氏站起身一把奪過酒壺,拉着邵女與自己并肩坐下,親熱異常。
夜深了,邵女找個借口離開了。
金氏吩咐兩個小丫鬟把邵女拽回來,硬是叫邵女同自己在一個床上睡覺。
從此以後,有事必定同邵女商量,吃飯必定在一個桌,姐妹也沒有這麼親密的。
不久,邵女生了一個男孩,産後多病。
金氏護理照顧邵女像侍奉老娘一般。
後來,金氏得了心口疼的病,一疼起來,面都青了,都不想活了。
邵女急忙去買幾根銀針,買回針時金氏疼得快沒氣兒了,邵女按着穴位紮針,立刻就不疼了。
過了十幾天,金氏又犯病了。
邵女又給紮針;過了六七天病又犯了。
雖然邵女手到病除,不至于太痛苦,但心中總沒個底,惴惴不安,擔心再次犯病。
一天夜裡,金氏夢裡來到一處地方,像廟宇,殿中的鬼神都會動彈。
神仙問金氏:“你是金氏嗎?你罪孽太多了,死期本來到了,但是考慮到你能改過,所以僅僅給你點兒災,以示警戒。
從前,你殺了兩個丫鬟,這是冤冤相報。
但是,邵女有什麼罪,你竟然那樣狠毒呢?你用鞭子抽打邵女這筆債已由柴廷賓替她報了,算還上了;你還欠她一烙鐵、23針,今天才紮3針,僅僅還是個零頭,你就指望病根除掉了嗎?明天又該犯病了!”金氏從夢中醒來後,特别害怕,但還僥幸地認為這惡夢是假的。
吃完飯以後,果然犯病了,而且疼得更兇。
邵女來了,一針下去,病痛随即又好了。
邵女疑惑不解地說:“我的能力就這樣了,病根怎麼不去呢?請再用火灸灸,這次非得燒爛了不成,隻是怕夫人受不了。
”金氏想起夢中神仙的話,所以毫不犯難。
在忍受疼痛呻吟之際,暗想還欠20針,不知又要變成什麼樣的症狀,不如一天把罪遭盡了,免得日後再受苦。
灸過之後,金氏求邵女再針灸,邵女笑着說:“針灸怎麼可以亂來呢?”金氏說:“不用按穴位,隻求你再紮20針。
”邵女笑着不答應。
金氏堅決請她紮,甚至跪在床上哀求。
邵女終究不忍心亂紮。
金氏這才把夢裡的事告訴了她。
邵女于是按着穴位紮了20針。
自此以後,金氏病好了,真的沒有複發過。
她更加忏悔了,對待仆人們也不再惡聲惡色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