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縮不進嘴,脖子上的繩索拿不下來,求求您把這房子的屋梁弄斷燒了,您對我的恩情就像大山一樣的高了。
”封雲亭答應了,那個少女立即便不見了。
封雲亭忙把房主人喚來,把剛才所見到的告訴了房主人,并問這是怎麼回事。
房主人說:“這座房子十年前是梅家的住宅。
一天夜裡進來一個小偷,被梅家的人捉住了,送到了縣衙。
衙門裡的典史接受了小偷五百文大錢的賄賂,憑着小偷的口供,誣陷梅家姑娘同這個小偷通奸,還要把梅家的姑娘傳到公堂之上審問、對證。
梅家姑娘聽到後,上吊死了。
後來,梅家老兩口也相繼死去,這座房子便歸了我。
在這住的房客們經常看見一些邪魔鬼道的事,可是我也沒有辦法鎮伏。
”封雲亭又把吊死鬼求他的話告訴了房主人,并商議拆房換梁。
房主人考慮換大梁很費錢,有些為難,封雲亭于是拿出些錢,幫助房主人動工拆建。
換完大梁之後,封雲亭仍住在這間屋内。
夜裡,梅女來了,不住地道謝,臉上喜氣洋洋,姿态無比嬌媚。
封雲亭十分喜愛梅女,想與她同床共枕。
梅女很不好意思地說:“如果現在就與你結合,不僅我身上的陰慘之氣對你不利,而且我生前所遭受的那些侮辱就是用西江之水來沖洗,也洗刷不淨了。
你我結合有期,但今天還不是時候。
”封雲亭問:“佳期在什麼時候?”梅女隻是笑并不回答他。
封雲亭又問:“喝一杯不?”梅女答道:“不喝。
”封雲亭說:“對着漂亮的姑娘,兩人隻是悶着互相用眼睛看,那還有什麼趣味呀?”梅女說:“我活着的時候,對于各式各樣的遊戲,我就會‘打馬’玩。
但是現在就咱倆,人數也太少,黑燈瞎火的,難以成局。
今天這個漫漫長夜,沒什麼玩意兒可消遣了,姑且和你用線‘翻股’玩吧。
”封雲亭按着梅女說的,同她促膝而坐,翹起手指,翻起股來,那兩條線翻上變下,久而久之,封雲亭翻迷糊了,不知怎麼翻了。
梅女兩隻手繃着線,隻得一邊用嘴講着翻法,一邊用下巴颏指示着,兩條線越翻越奇,千變萬化,花樣翻新。
封雲亭笑着說:“翻股可真是閨房中絕妙的玩意兒。
”梅女說:“這些是我自己悟出來的翻法,隻要有兩根線交叉起來,自然會出現各種花樣,一般人沒有深鑽它罷了。
”夜靜更深,兩個人玩得也累了。
封雲亭非叫梅女同他一起睡不可,梅女說:“我們陰間人不睡覺,請你自己睡吧,我明白點按摩技術,我願意把所有的本領都使出來,幫你做個好夢。
”封雲亭同意了。
梅女把手掌疊起來,輕輕給他按摩,從頭頂到腳跟按個遍。
梅女手到之處,那部分的骨頭都要酥了。
之後,梅女又攥起小拳頭輕輕地捶着,好像用棉花團捶打一般,渾身舒暢得難以形容。
剛捶到腰部時,封雲亭眼睛也懶得睜,嘴也懶得開了;捶到大腿時,封雲亭就沉沉地睡着了。
封雲亭一覺醒來,天已快晌午了。
他隻覺得渾身的骨頭節十分輕松,和往日大不相同。
心眼裡更愛梅女了。
他繞着屋子喚梅女,并沒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