訴了霍母。
霍母也生氣了,說:“我這個沒出息的兒子幹的這些事,我一丁點也不知道。
何必對我們無禮謾罵呀!當蕩兒淫女在一塊睡覺那時,為啥不一塊兒将他倆殺掉?”因此,見到親戚就訴說一遍。
青娥聽說後,羞愧得要死。
武夫人也特别後悔,可是也無法使霍母不講。
青娥暗地裡派人委婉地向霍母說明原委并發誓不嫁他人,言語甚是悲切。
霍母被感動了,再也不到處講了。
可是,提親的事也擱置了。
當時這個地方的縣官是山西人,姓歐,看過霍桓的文章很器重他,不時将他召進衙署,對他特别高看。
一天,問霍桓:“結婚沒有?”霍桓回答:“沒有。
”縣令又細問為啥沒有結婚,霍桓回答說:“早先與已故武評事的女兒訂了婚,後來因為出了點岔頭,所以就耽擱下來了。
”縣令問:“你還有意思沒有?”霍桓不好意思回答。
歐縣令笑着說:“我将為你成全這件好事。
”即刻委派縣尉和教谕兩位官長到武家下聘禮。
武夫人挺高興,兩家的婚事定了下來。
過了年,娶了青娥。
青娥進門後,就把小鏟子往地上一扔說:“這個作賊用的家什,扔掉吧!”霍桓笑着說:“不要忘了媒人。
”然後珍藏在身邊,片刻不離。
青娥為人溫柔敦厚,沉默寡言,一天除了早、午、晚向婆婆問安外,其餘時間隻在屋裡靜坐,不太留心家務事。
婆婆如果因婚喪之事到親朋家去,她也能把家務事處理得井井有條。
過了一年多,生了個兒子取名孟仙。
照料小孩的事完全交給了傭人,好像對孩子也不大關心、疼愛。
又過了四五年,忽然對霍桓說:“你我恩愛的緣分到今天算起來已有八年。
現在分離的日子迫近而聚首的時光越來越少了,可怎麼辦啊!”霍桓吃驚地詢問,她又沉默不語了。
隻見她收拾打扮一番,拜見婆婆後,又回身進了自己的房中。
霍桓追着她的腳步詢問,隻見她仰卧床上已斷了氣。
霍氏母子十分悲傷,買了一口好棺材,将青娥安葬了。
霍母年邁體衰,一抱起孫子就想起了兒媳,心裡難過,如摧肺肝,因此得了病,卧床不起。
不願吃東西,就想喝點魚湯,可是附近沒有魚,非到一百多裡地以外才能買到。
而家中的男仆人又正好在外辦事沒回來。
霍桓生性孝順,不等仆人回來,自己揣起錢就上路了。
他白天走夜間也不停腳。
回來時,走到山裡,太陽就落了,兩腳一瘸一拐地,一步邁不出半尺。
後來過來一個老頭,問他:“腳上大概打泡了吧?”霍桓連連答應。
老頭便坐在路邊,敲石取火,用紙包着一點藥面,點着了熏霍桓的腳,熏過之後,讓他試着走兩步,不但不疼,而且腳上更有勁了。
霍桓十分感激老頭,向他道謝。
老頭問:“什麼事使你這麼急不可待呢?”霍桓說為了母親的病,并把始末緣由說了一遍。
老頭問:“為啥不再娶個媳婦呢?”霍桓回答說:“沒有相當的。
”老頭指着遠處的山村說:“那裡有一個好姑娘,如果你跟我去,我給你保個媒。
”霍桓以母親病中等着吃魚,自己不能耽擱為理由謝絕了。
老頭朝他拱拱手,并約好以後霍桓來山村,隻打聽老王就行了,說罷告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