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固的舅舅,舅舅硬逼着劉子固回家。
劉子固情緒低沉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回家後把買來的那些手絹脂粉一類的東西秘密地放在一個小箱裡,等到沒人時,就關起門來挨樣翻看一遍,觸物傷情,沉思不語。
第二年,他又到蓋平縣舅舅家,進門剛撂下東西,就急忙往雜貨店跑去。
到了店前,店門卻關得緊緊的,無奈失望而還。
心中還想,姚家的人可能是偶然外出沒回來。
第二天一大早又到雜貨店去,門仍然像昨天那樣緊緊地關着。
向鄰居一打聽,才知道姚家是北鎮的人,因為做買賣利潤不大,所以暫時回北鎮去了,至于什麼時候再回來可就不曉得了。
劉子固心情不好,像丢了魂似的,在舅舅家住了幾天,便懊惱地回家了。
母親給他提親,每次他都不同意。
母親又奇怪又生氣。
仆人就把以前在蓋平縣的事向劉子固的母親說了,母親對兒子看管得更嚴,蓋平縣也因此去不成了。
劉子固一天到晚精神恍恍惚惚的,飯也吃不下,覺也睡不着。
劉母愁得沒個法子,後來一想不如滿足兒子的心願。
于是,選了個日子,置好了行裝,讓兒子去蓋平縣,并讓轉告舅舅給做媒。
舅舅聽過之後,立即到姚家去拜訪。
過了一個多時辰才回來,對劉子固說:“親事沒希望了,阿繡已經許給北鎮的人了。
”劉子固垂頭喪氣,心灰意冷,絕望了。
回家後,劉子固捧着裝東西的那個小箱子無言啜泣,對于阿繡的思戀之情萦繞心頭,總希望天下能再有一個像阿繡那樣的姑娘。
正值這個時候,媒人上門了,極口稱贊複縣黃家的姑娘長得好。
劉子固怕媒人的話不确實,立即坐車到複縣去了。
一進西城門,隻見朝北一戶人家,兩扇門半開半掩,裡面有一個姑娘,特别像阿繡。
再定睛瞧瞧,那姑娘邊走邊回頭看,進屋内去了,一點不假,是阿繡。
劉子固不敢相信這是真的,便到這家的東鄰租了一間屋子住下了,然後向房東仔細一打聽,才知道這家姓李。
劉子固心裡嘀咕開了:“天下哪有長得這麼完全相像的人啊?”一連待了幾天,總也沒找到個機會見見面,隻有目不轉睛地盯着李家的大門,希望那姑娘或者能再出來。
一天,太陽剛偏西,姑娘果然出來了。
忽然看見劉子固,連忙抽身往回走,用手指指後面,又用手按在額頭比了比,然後才進去。
劉子固喜出望外,但不是明白姑娘的意思。
沉思一陣,信步走到房後,見一個小園子冷冷清清的,西邊有一道短牆,剛好到肩頭。
心裡忽啦一下子明白了,于是蹲在草叢中。
過了好長時間,有人在牆上露出頭來,小聲說:“來了嗎?”劉子固連忙答應一聲站了起來,近前仔細一看,真是阿繡!不由得哭起來,鼻涕眼淚淌得像珠線。
阿繡隔着牆探過半截身來,用手絹給劉子固揩眼淚,深深地勸慰他。
劉子固說:“我想盡了種種辦法也沒能如願,還以為這一輩子也就完了,怎麼想到還有今天啊!你怎麼到這兒來了?”阿繡說:“李家是我的表叔啊!”劉子固要跳過牆來,阿繡說:“你先回去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