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長得文弱,看守得不嚴,他趁機偷了匹馬逃跑了,逃到海城縣界,看見一個女子蓬頭垢面,一瘸一拐地走着,已經支持不住了。
劉子固騎馬從那女子身邊馳過,女子突然喊叫:“馬上的不是劉先生嗎?”劉子固停住馬,仔細一看,原來是阿繡啊!心裡仍懷疑這是狐狸變的,說:“你是真阿繡嗎?”女子說:“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來?”劉子固把以前的遭遇說了一遍。
女子說:“我是真阿繡呀!爸爸帶我從北鎮回來,碰着兵被抓了,給我一匹馬騎,我屢屢從馬上掉下來。
忽然,一個女人握着我的手催我快逃,在軍隊中東跑西竄,也沒有盤問的。
那女人大步流星像鷹飛一般,我拼大勁也苦于跟不上,跑出百多步鞋就掉了好幾次。
過了好長時間,人嘶馬叫的聲音聽起來漸漸遠了,那女人才松開手,說:‘分别了,前面都是平坦的大道,可以慢慢走了,愛你的人兒就要到了,你就跟他一塊回去吧!’”劉子固明白那女人就是狐狸,心中很感激她。
接着,又把自己在蓋平縣耽擱的原因說了一遍。
阿繡說她叔叔給找了一家姓方的,沒等下聘禮,就開仗了。
劉子固這才知道舅舅的話不假,他把阿繡抱上馬,兩人騎一匹馬回家了。
到家一看,老母親身體挺好的,心裡很欣慰,拴好了馬,進屋把事情的原委都跟母親講了。
母親也很高興,給阿秀洗臉、梳頭,打扮完了,阿繡容光煥發。
母親拍着巴掌說:“怪不得我那傻兒子魂裡夢裡也放不下呢!”于是,放好了被褥,讓阿繡跟自己一塊兒睡。
又派人到蓋平縣去,給姚家送信。
不幾天,姚家兩口子都來了,擇個好日子,辦妥了喜事,姚氏夫婦才回家去了。
劉子固把珍藏的那個小箱子拿出來,裡面的紙包還裹得嚴嚴的,舌頭舐的印還都曆曆在目呢!有一包是粉,打開一看,全變成紅土了。
劉子固十分驚訝。
阿繡捂着嘴笑道:“好幾年的賊贓,今天才發覺啊!那時候看你任憑我給包裹,根本不看看真假,所以特意用紅土代替胭粉逗你啊!”夫妻正嬉笑間,一個人掀起簾子進屋來了,說:“這樣快活,應當謝謝媒人吧?”劉子固一瞧,又是一個阿繡。
急忙呼喚母親。
母親及家中的人們都來了,沒有誰能分辨開。
劉子固轉着眼珠,也辯不出來。
瞪着眼睛仔細瞧了半天,才對假阿秀作揖道謝。
假阿繡要過鏡子自己照了一會兒,羞紅了臉,跑着出屋了,再找已經沒影了。
劉子固夫妻感激狐狸的恩義,做了一個牌位在屋裡供起來。
有一個晚上,劉子固喝醉酒回房來,屋内漆黑沒有人,自己剛要點燈,阿繡來了。
劉拉着她問:“到哪裡去了?”阿繡笑着說:“酒氣熏人,真叫人受不了!如此盤問,難道誰跟野漢子幽會去了嗎?”劉子固笑捧着阿繡的臉蛋。
阿繡說:“郎君看看我與狐狸姐姐誰漂亮?”劉子固說:“你長得比她好。
但是,粗心的人分辨不了。
”說完,關上門,兩人親熱起來。
不一會兒,有敲門的,阿繡起身笑着說:“您先生也是個粗心的人啊!”劉子固不解其意